这一年的光景,像是一部被剪辑得支离破碎的烂片。
封城、解封、全民核酸、再封城……日子在无休止的静默和抢菜中被拉扯得漫长而乏味。
转眼间,时间晃晃悠悠到了十月。
外部世界的停摆并没有阻挡虚拟世界的狂欢。
随着比特币势如破竹地击穿六万九千美元的历史新高,我那个本来就已经颇具规模的账户,数字再次膨胀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虚幻的程度。
那种每晚睡醒资产就增长的刺激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金钱的麻木。
现在的我,哪怕是随便一次短线操作的盈亏波动,都足够在这个二线小城市全款买下一套房。
钱多了,生活反而变得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枯燥。
苏婷和李悦,这两个曾经风格迥异的女孩,如今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依附于我的菟丝花。
她们变着花样地讨好我,在床上、在客厅、在浴室,早已将我的身体和欲望“喂”得饱饱的。
在这段看似醉生梦死的日子里,我心里却始终扎着一根拔不掉的刺。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关注币圈走势,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在推特那片浑浊的深海里“打捞”。
但我捞的不是黄片,而是“晚晚”。
自从那个深夜看到、听到妈妈的视频,我已经大半年没有主动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我害怕,怕电话接通的瞬间,听到那种让我三观崩塌的真实声音,或者撞破什么我不该知道的“好事”。
但我并没有停止窥探。
张伟当初让我帮他注册钱包,绝对和境外资金流转脱不了干系。
如果老三当初说的那个“极品女主播”真的是妈妈,那么妈妈很肯能就在推特。
我抱着这种近乎自虐的执念,时不时地在搜索框里输入各种我觉得可能的关键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那个慵懒的午后。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旧沙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我懒洋洋地躺在沙上,一只脚搭在茶几边缘。
李悦正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给我剪脚指甲。
“咔嚓、咔嚓……”剪指甲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那副卑微又讨好的模样,早已没了当初那个泼辣室友的影子。
我百无聊赖地划动着手机屏幕,鬼使神差地,在推特的搜索栏里输入了“烟酒店”三个字。
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指尖随意往下一滑。
突然,一个名为“烟酒店老板娘”的账号跳进了我的视线。
头像是一张背影照。
昏黄的灯光,熟悉的货架,以及那个穿着紧身牛仔裤、正在踮脚拿货的背影。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条牛仔裤,那个臀部的弧度,甚至那个货架上摆放海之蓝的位置……化成灰我都认识!我颤抖着手点进主页。
粉丝数3。8万。
注册时间三个月前。
简介里写着一行极其露骨的字“白天是老板娘,晚上是骚母狗。”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