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坐在马桶上,手机屏幕早已漆黑一片。
但脑海里的画面却像是被强行烙印上去的,一遍又一遍地自动播放刺眼的阳光下,纯白连衣裙缓缓提起,暴露出彻底赤裸的私处;妈妈脸上那抹混合了羞涩、刺激与极度满足的潮红;还有她最后那声轻佻而得意的笑声,像是胜利者的宣言。
按理说,直播间封禁作为一个正常的儿子,我应该感到松一口气,妈妈不会再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几千双贪婪的眼睛下,那个秀场终于落下了帷幕。
可奇怪的是,我心里竟然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
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感,像潮水一样慢慢漫过胸口,将我淹没。
那种复杂的情绪,是失落,是空虚,甚至带着一丝……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遗憾。
“夜魅”虽然是个擦边平台,但毕竟还算是在“正规”的范畴里游走。
并且看提示,显然妈妈已经不是第一次违规了,今天这次真正赤裸地露出性器官,那必然会被封禁的只不过,看到是永久封禁。
我的心,似乎也随着那个直播间的消失,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是那份背德的刺激?
是那种窥视母亲堕落的快感?
还是……我无法言说,只是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像是在茫茫大海上失去了航向的孤舟。
我起身擦干嘴角的牙膏沫,看着镜子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觉得自己像个陌生人。
走到客厅,我在冰箱里翻出前一晚剩下的饭菜,胡乱塞进微波炉里加热。
“嗡嗡——”微波炉单调的旋转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听得人心烦意乱。
草草填饱了肚子,我便像往常一样去了烟酒店。
店里依然是那副清闲的景象。
我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拿着手机,一次又一次地滑向那个紫色图标,点开“夜魅”。
一次又一次地搜索,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一次次地确认了被封禁的事实。
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奇迹生?
还是期待她换个号卷土重来?
我甚至鬼使神差地去了几个热门的直播间,在那些飞快滚动的弹幕里搜索关键词,想看看有没有人讨论“晚晚”的“壮举”,有没有人对那个昙花一现的“白裙女神”表示怀念或惋惜。
竟然真的有。
在一个名为“骚气小野猫”的直播间里,有人了一条弹幕“那个海边露比的晚晚姐怎么没了?那可是极品啊!”紧接着有人回复“好像被永封了,玩太大了。”
“可惜了,那身材,那肉肉的……”看着这些污言秽语,我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奇怪的自豪感——那是我的妈妈……就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开“夜魅”刷新时,我猛然现,妈妈的个人资料页面更新了。
原本空白的签名档,现在赫然写着一行字“啦啦啦~不小心玩脱啦被封了,那么,我们有缘再见~爱你们哟~”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
我彻底呆住了。
没有半分的悔意,甚至没有一点点对于“违规”的羞耻感。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令人咋舌的轻松、得意,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幽默。
这表明,妈妈对直播间被封禁这件事,根本就不在意。
她不觉得这是一种惩罚,反而觉得这只是这场刺激游戏的一个“精彩”结局。
那种轻松的态度,仿佛她只是在海边踢翻了一个沙堡,然后拍拍手上的沙子,笑着说“游戏结束”。
她如此轻松地放下了,而我,却还在这种莫名的情绪里打转。
像失去了指引方向的罗盘,心头空落落的,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支撑。
原本,妈妈在“夜魅”上的一切,曾是我日夜煎熬的来源,是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也是我无法言说的欲望投射。
现在这份曾让我感到羞耻愤怒又隐秘兴奋的连接,此刻就此断裂……暮色渐沉。
窗外的天空由惨淡的灰白转为压抑的深蓝,路灯一盏盏亮起,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拉下卷帘门,“哗啦”一声巨响,锁好。
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仿佛是为我此刻的空茫做着注脚。
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客厅角落的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一角黑暗,却让其余的空间显得更加深邃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