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行起飞前检查时,苏寒和陈机长格外仔细。
确认直升机状态完好,燃油充足,苏寒才小心地搀扶着白爷爷和白奶奶登上后座。
客舱空间不算宽敞,但她提前准备了厚实柔软的坐垫和靠枕,细心帮二老系好五点式安全带,又反复调整到最舒适松紧度,轻声安抚:
“爷爷奶奶,起飞时会有点声音和震动,是正常的,握紧旁边扶手就好。
要是觉得耳朵不舒服,就做吞咽动作,或者我教您的,轻轻捏住鼻子鼓气。
有任何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螺旋桨再次开始旋转,由慢到快,巨大的轰鸣声笼罩了山顶。
白爷爷和白奶奶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彼此的手,也握紧了扶手,脸色微微白。
直升机轻盈离地,瞬间的失重感和视角的剧烈变化让二老低呼出声,眼睛紧闭。
“爷爷奶奶,别怕,看外面!”
苏寒的声音通过机内通讯系统传来,平稳而带着鼓励。
白奶奶先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随即,眼睛慢慢睁大。
白爷爷也循着窗外望去。
只见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莽莽群山,此刻竟像沙盘上的模型,绵延起伏,尽收眼底。
熟悉的村庄变成了几点聚拢的灰瓦,蜿蜒的山路成了细弱的丝线,
那条滋养了祖祖辈辈的河流,像一条闪光的银带,缠绕在苍翠与褐黄交织的山谷间。
阳光穿透云层,在山脊投下斑驳的光影,壮美得令人窒息。
“原……原来咱们住的地方,从上头看,是这样的……”
白村长喃喃道,最初的恐惧被巨大的新奇和震撼取代。
白奶奶也忘了害怕,指着窗外一处惊呼:
“老头子,你看!那不是咱家后山那片老林子吗?从这儿看,咋这么一小片?”
恐惧在新奇的景色中悄然消散。
两位老人像第一次认识这片土地的孩子,时而低声交流,时而出惊叹,完全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视角中。
三个小时的航程,就在他们贪婪地俯瞰大地、辨认记忆中地标的专注里飞快流逝。
甚至当直升机开始下降,轻微的颠簸和耳压变化都未能让他们从“风景盛宴”中回过神来。
直到直升机平稳降落在京城郊外某通航机场的停机坪上,旋翼缓缓停转,
白爷爷透过舷窗,看到不远处巨大的民航客机如银色巨鸟般滑跑、起降,
宽阔的跑道、高耸的塔台、各式各样的车辆……
这幅现代化交通枢纽的繁忙景象,才再次深深震撼了他。
“这……这就是京城边的机场?”
白村长声音有些颤,不是害怕,而是面对出想象的宏大场景时的本能反应,
“这么多大铁鸟?那个……那个也……也是飞机?咋能这么大?!”
他指着远处一架刚刚落地的波音客机,眼睛瞪得老大。
白奶奶更是看得瞠目结舌,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紧紧抓着老伴的胳膊,一个劲儿地点头又摇头,仿佛在消化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苏寒和陈机长解开安全带,从前舱过来,帮二老解除安全扣。
看到他们的表情,苏寒不由笑了:
“爷爷奶奶,第一次坐飞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耳朵不舒服?”
两位老人这才从震撼中回神,互相对视一眼,都急忙打量对方脸色。
“我好着呢!”
白爷爷中气十足,甚至带着兴奋,
“光顾着看景了,哪还顾得上难受!”
“我也是!”
白奶奶也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