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阁老指着他,声音都在抖:
“孽障!你真是个孽障!”
“你为了一个爵位,你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连亲侄子都害?”
“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是要灭门的!是要让赵家满门抄斩的!”
赵有言冷哼一声:
“灭门就灭门!大不了一起死!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好处全是赵怀真的,我什么都没有?”
赵阁老叹息一声:
“那是他爹拿命换来的爵位,爵位由他承袭那是理所当然。”
赵有言不依不饶:
“我不管,你们不让我好过,谁也别想好过!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祖孙俩对大楚的忠心,能不能换来活路!”
赵阁老看着眼前撒泼耍赖、毫无悔意的赵有言,彻底心死了。
原以为他是利欲熏心,受人挑唆,一时糊涂,如今看来,简直无可救药。
赵阁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的决绝:
“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恨赵家,铁了心要毁了赵家,那老夫也不必再顾念父子情了!”
话音刚落,他便朝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
守在门外的小厮和管家闻声立刻冲了进来,
见书房里剑拔弩张的架势,还有跪在地上嘴角带血、满脸怨毒的二爷,以及气得浑身抖的阁老,
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不敢多言,只垂手候着。
赵阁老抬手指着赵有言,字字掷地有声:
“把这个不忠不孝、通敌叛国的孽障给我绑了!捆得结实点,别让他耍花招!”
赵有言一听要绑自己,瞬间炸了毛,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嘴里还疯疯癫癫地喊:
“赵松!你要绑我?我是你唯一的亲儿子,你竟然要绑我?”
“你偏心偏私,包庇赵怀真赵怀霖,竟然要绑自己的亲儿子!”
小厮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阁老的命令,当即上前将赵有言死死按在地上。
赵有言拼命挣扎,脚蹬手刨,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什么“老糊涂”“偏心鬼”“不得好死”,全往赵阁老身上泼。
赵阁老闭着眼,听着那些来着亲儿子的咒骂,心里冰凉,最后一丝父子情也磨灭了。
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死灰,脸色灰败,他颤着嗓子道:
“从今天起你我父子情分,断了”
“你干的那些混账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赵家,绝不姑息,绝不护短,也绝不包庇!”
说完,赵阁老再也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
“把他给我关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给他吃喝,等会儿随老夫一同进宫,交由陛下落!”
小厮们应了声“是”,便架起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赵有言,拖着他往外走。”
直到赵有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房门口,那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赵阁老沉重的叹息,和窗外呼呼的风声,
赵阁老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身子晃了晃,终于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