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摇头晃脑地感叹:
“啧啧啧,这可真是”
“这赵家二老爷,真是个人才啊!文官出身,玩起走私军械、勾结外邦来,比那些武将胆子还肥。”
“赵阁老怕是还在家里琢磨怎么把他那不成器的二孙子捞出来呢。”
“他要是知道,他大儿子当年在战场上拼死挣回来的那点恩泽老本,全让他这二儿子和蠢孙子给霍霍光了。”
“还败得这么花里胡哨,怕是得当场气厥过去。”
“通敌、走私军械、资助敌国、谋害朝廷命官随便哪一条,都够赵家喝一壶的。”
“他这二儿子倒好,养肥了野心勃勃的内兄,养废了大哥留下的遗孤,还推自己的亲侄子进火坑。”
“赵老爷子要是知道真相,怕是要气死。”
冷月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主子,赵怀霖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吐了,赵家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周显得了这份‘大礼’,肯定会立刻上报。”
秦朝朝嘴角一勾:
“上报是肯定的,他捞到赵家这么大个把柄,肯定盘算着怎么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顺便把‘被奸夫淫妇陷害’的委屈演足,争取将功折罪,说不定还能升官财。”
她拍了拍白天去送纸条的时候,顺手从周显书房暗格里摸回来的几本账本,还有从盐场换出来的周显贪赃枉法的真正证据:
“不过,贪赃枉法是实锤,不是他想赖账就能赖账的。”
话落,外面又是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秦朝朝朝盐场外努了努嘴:
“赵家来人了。”
秦朝朝话音未落,盐场入口处又是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人马急匆匆赶来,为的正是赵怀霖的大哥赵怀真,带着赵府的得力家丁赶来了。
赵怀真一眼就瞧见自家弟弟那惨样——
腿都断了,瘫在石台上半死不活,跟条死狗似的,血糊了一地,心尖子都揪起来了。
再看周显手里捏着纸,旁边还站着虎视眈眈的家丁,地上还扔着个油纸包。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打听了个七七八八,眼前的阵仗,傻子都知道生了什么。
赵怀真脸色极其难看,他哪顾得了什么供词,眼下先把人捞回去才是正事。
他硬着头皮上前,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冲周显拱了拱手:
“周大人,舍弟年轻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看在家祖父的面上,高抬贵手,将舍弟交给赵家,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周显正盘算着怎么把赵家这“大礼包”变现呢,何况这小子还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哪能让他把人领走?
周显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把手里那张摁了手印的口供慢悠悠折好,揣进怀里,说出来的话冠冕堂皇:
“忠勇侯,不是本官不给您和赵阁老面子。实在是您这二弟,犯的事太大了。”
“勾结外邦,伪造官印文书,还买凶意图刺杀朝廷命官,银乱朝廷命官的家眷人赃并获,口供在此。这可是铁案!”
“本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因私废公?令弟,得跟我回衙门说清楚。”
赵怀真一听“勾结外邦”、“刺杀朝廷命官”,脑袋“嗡”一声,腿都软了半截。
他知道二弟混,没想到混到这份上!
但他奉命来捞人,空手回去没法跟祖父交代。只能咬咬牙,继续赔笑:
“周大人言重了!舍弟他只是一时糊涂,受了那王香雪的蛊惑!这些定是那毒妇的奸计!舍弟他断无此胆啊!”
“家祖父年事已高,实在受不得刺激。周大人通融一二,赵家必有厚报!”
“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