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的声音像两个灵魂在争吵,右边是团藏的阴狠,左边是面具的空洞。面具已经和他的脸长在一起,边缘渗着黑色的纹路,如同树根扎入土壤,又像是寄生虫钻进了宿主。
辰星挡在香织身前。
你要的是我。
团藏歪头,动作不自然,像被人提线的木偶。他的左眼,如果那还能称为眼,在面具下转动,出黏腻的摩擦声。
他笑了,右边嘴角扯起,左边却纹丝不动,不,我要的是……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香织高高隆起的腹部。
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不是查克拉,是某种带着规则压迫感的能量。辰星的永恒万花筒自动解析,视野中浮现警告般的红色纹路,天道权能,不可硬接。
团藏率先出手。
度远从前。这不是瞬身术,是空间本身的扭曲,他踏出的每一步,脚下的台阶都提前碎裂,仿佛因果被倒置。
招式凌厉狠辣,却带着某种机械般的精准,像是被计算过千万次的最优解。
而辰星以瞬身术周旋,十分了解这种机械式的攻击。
三勾玉旋转,捕捉轨迹;永恒万花筒预判,提前规避。他在崩塌的神社台阶间跳跃,碎石在身后炸裂,暗金色的光芒擦着衣角掠过,在地面蚀刻出规则的沟壑。
团藏的右臂。
辰星在闪避中瞥见,那截裸露的木遁肢体上,嵌满了写轮眼。不是移植,是生长。眼球从树皮般的皮肤下钻出来,每一只都在独立转动,有的三勾玉,有的万花筒,有的甚至已经浑浊白,却仍在看。
团藏的查克拉中混杂着天道的规则气息。
他不再是人。是容器。是实验品。
伊邪那岐!
团藏被辰星一掌击中后心,却在倒下的瞬间动禁术。时间回溯,伤口消失,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三丈之外,胸口起伏,面具下的呼吸声像破风箱。
你杀不死我。右边的团藏在笑,我准备了三百只写轮眼
浪费。左边的面具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目标优先级变更。回收胎儿,允许牺牲容器。
团藏的表情僵住。
两种意志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他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辰星没有错过。直接袭杀洞穿了团藏的心脏。
但他没有追击。
香织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她倒在台阶上,身下的羊水已经漫开,腹部的金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又像是即将爆的恒星。
辰星咬牙。
他不敢使用越影级的力量。金色城市在意识海中躁动,渴望吞噬,但他强行压制。
他原本想利用墟拖着天道,可不想反过来,让天道拖住他,让墟能安稳搞事。
必须战决。
团藏再次的瞬间,香织腹部的金光突然爆!
那不是光芒,是实质化的气运。金色的洪流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奔涌,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微的扭曲,仿佛现实本身无法承受这种浓度的。
团藏突然停下所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