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推开时,辰星已经站起身。
柱间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无、鬼灯幻月、半藏。三个人的状态都不算好。
无的左臂只剩半截残魂,鬼灯幻月脸上三道裂痕深可见骨,半藏的面罩破了一半,露出下面苍白的下巴。
但辰星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最后。
扉间。
那个男人的残魂被柱间以轮回规则托着,飘在半空。他的身体已经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雾。更致命的是,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每一次波动,都让他的轮廓模糊一分。
柱间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扉间放到墙边,单膝跪地,抬手按在他肩头。
金色的光芒涌出。
辰星站在一旁,看着那光芒如同融化的岩浆,缓缓渗入扉间破碎的魂体。
那些挣扎的波动,在光芒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不是被镇压。
是被“接纳”。
辰星的目光微微一顿。
柱间没有用轮回规则去“压制”那些怨魂。他在做的,是让那些怨魂“感受到”了某种它们生前渴望却从未得到的东西。
扉间睁开眼。
看到柱间,他紧绷的肩颈松了一瞬。但下一秒,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又回来了:“不用,我自己能······”
“能什么?”
柱间没抬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能撑到什么时候?撑到彻底消散?”
扉间沉默。
柱间也不再说话。金色的光芒持续流淌,一遍遍冲刷着那具残破的魂体。
扉间体内那些躁动的东西,竟然渐渐安静下来,没有消失,而是像被安抚的野兽,蜷缩着睡去。
辰星看着这一幕,忽然问:“你每次治疗都这样?”
柱间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那些怨魂。”辰星指了指扉间,“你没有镇压它们。你在安抚。”
柱间沉默了一息,然后低头继续治疗:“它们生前也是人。死了之后,被人吞噬,困在这里。它们有资格恨。”
他没抬头,声音很轻:“我只是让它们知道,有人记得它们活着时候的样子。”
大殿安静下来。
无和鬼灯幻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半藏靠在门边,目光落在扉间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柱间收回手,站起身。
扉间的魂体凝实了几分,虽然还是半透明,但至少不再像随时会消散。
“行了。”柱间拍了拍手上的灰,“接下来慢慢养。”
扉间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垂下眼,低声说:“……谢了。”
柱间没回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然后他转向辰星:“你呢?伤得怎么样?”
“死不了。”辰星顿了顿,“但我需要回忍界。”
柱间挑眉:“现在?”
“越快越好。”
柱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忽然笑了:“你这模样确实顺眼多了。之前看你,总觉得像个······”
“算盘成了精。”辰星接话,一脸黑线。
鬼灯幻月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有点上扬。
柱间笑着摆手:“行行行,不说了。说正事。”他指了指大殿中央,“坐。说说你为什么急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