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二十四虚界时,在极致压缩的寂静中,轰然归零。
轮回残骸带东方,死寂如墓。
连游离的能量微尘都凝固了,仿佛虚空本身在屏息,等待着那无可抗拒的吞噬降临。
远方,净土那堵填满视野的暗红“墙壁”,停止了脉动,化为一片仿佛能吸走所有光与声音的终极之暗。
然后——
它动了。
不是推进,是降临。
整片“墙壁”向前倾覆,如同天穹塌陷,又如深红的海啸以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朝着残骸带拍击而下!所过之处,虚空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细小的残骸尚未接触,便已在可怖的引力与规则碾压下,化为流向那片暗红的、无声的光尘瀑布。
真正的终局,开始了。
“来了——!!!”
无的低吼在死寂中炸开,带着破音的决绝。
“终于要干架了么……”鬼灯幻月舔了舔不存在的嘴唇,眼中再无戏谑,只有一片冰冷的专注。
半藏腰侧那柄不存在的刀,出了只有他能听见的震鸣。
就在这灭顶之灾压下的前一瞬,一道幽蓝流光切开凝滞的空气,落在残骸带后方。
千手扉间。
他周身的气息已彻底内敛,却散着一种冰冷的“平滑”。
那并非稳定,而是将所有狂暴驳杂的黄泉之力,以意志强行压缩成随时可以引爆的危险平衡。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猩红的眼眸扫过战场,最终落在那道以单薄背影直面“海啸”的金色身影上。
他身形微动,出现在柱间侧后方。
“……大哥。”声音嘶哑,却平稳。
柱间没有回头,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稳定得如同磐石。
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无需多言。
选择已定,道路已分,此刻,唯战而已。
扉间眼中最后一丝波动敛去,转身,化作一道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晦暗流光,射向侧翼一处凸起的残骸。
那里,将是他狩猎的阵地。
残骸中央,‘天道’辰星缓缓摊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