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立于世界中央,静静看着远处那场即将爆的对决。
眉心那滴温热的液体早已干涸,只留下一道细微痕迹。
地道之光在脚下流转,世界晶壁稳固如山,三千规则运转如常。
但他没有动。
‘天道’辰星的绝对理性,正以最高精度推演局势的每一丝变化。
方才‘人’辰星,做出的部署,已然全部洞悉,从结果看,很成功。
加上明确表示不参与黄泉界的争夺。
死神和观星者的视线此刻都不在辰星这里。
但“不参与争夺”不等于“不要好处”。
‘人’辰星的决定,不影响‘天道’世界的进化。
辰星的目光,在死神与观星者之间来回扫视。
那两个对峙的世界,每一条规则,每一缕本源,皆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现。
死神被重创。胸口那道被规则巨手击穿的伤口仍在涌出本源之血,灰色晶壁上的裂纹未完全愈合。但他的气息却在疯狂攀升,那是濒死野兽的反扑,是将一切赌注压于最后一击的决绝。
观星者状态稍好,却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轮回屏障被死神灰色长枪贯穿大半,轮回之门表面裂纹密布,身后千道灵体已折损近半。他在喘息,在积蓄,在等待。
两人都在等。
等对方先露破绽。
辰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最好是两败俱伤。
亦或最好是同归于尽。
届时,无论是死神的终结之核,还是观星者的轮回之门,皆将成为无主之物。他的世界虽放弃了成为黄泉继承者的资格,但吞噬黄泉界规则碎片以完善自身世界底蕴,可不在任何承诺之内。
世界之力,加上黄泉规则,足令他的世界突破当前瓶颈。
甚至——
辰星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连天道理性都难以压制的光芒。
域主级。
那是宇宙树曾隐约提及,凌驾“界主”之上的层次。非一界的掌控者,而是能够横跨多界,在更高维度自由穿行的存在。若能达到那一层,脱离天道状态、重获人身,将不再是奢望。
‘两个’辰星,或者说‘天道’辰星,也拒绝不了世界进化的诱惑。
当然,前提是——
他能活到那时。
辰星收敛心神,继续观察。
就在此时,被压制的观星者动了。
他回头,望向身后那近千道灵体。那些灵体,每一道皆承载着一部分黄泉轮回规则碎片,那是七万年来,他在虚空中苦苦收集,精心培养的“轮回种子”。它们本是他用以补全轮回世界的根基,是他最后的底牌。
此刻,到了掀牌时。
“诸位,”观星者的意念平静,带着一丝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决绝,“七万年前,我将你们自虚无中捞起,以轮回规则温养你们的魂体。今日,该还我了。”
灵体们沉默。
而后,第一道灵体始崩解。
它,没有哀嚎,只静静化作点点金光,向观星者涌去。那金光中,一枚细小的轮回规则碎片清晰可见,如一颗微缩星辰,没入观星者眉心。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