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观星者具这个世界的气息,与死神和辰星截然不同。
死神的世界,是纯粹死亡,冰冷,终结。
辰星的世界,是以八道法则融合的黄泉规则,混沌、包容、尚未定型。
而观星者的世界,带着一股极其熟悉的、让辰星灵魂微颤的波动。
那是现世的气息。
是生者世界独有的气息。
“轮回……”辰星低语。
观星者掌的,正是黄泉界最核心的职能之一:收纳灵体,送入轮回。他的世界承载着七万年来无数亡魂的归宿记忆,自然侵染了现世的气息。
三个黄泉世界,在虚空中形成鼎足之势。
死神的灰色世界,辰星的混沌世界,观星者的轮回世界。每一方都十万米直径,每一方都散着自成体系的规则波动。
而斑与柱间的激战,则在这三界夹缝中持续。木人与须佐每一次碰撞,都溅起大片规则碎片,被最近的黄泉世界本能吸收。
辰星没有动。
他的‘天道’意识飞运转,评估此刻局势。
死神明显将观星者视为更大威胁。
那灰色巨网已彻底放弃对辰星世界的缠绕,转而朝观星者的轮回世界缓缓笼罩。
而观星者敢来,自有底气。那千道灵体凝聚的世界,虽不如死神的核心世界稳固,但其承载的轮回规则,恰恰是死神无法直接吞噬的。因轮回需要“生”的参与,纯粹死亡吞不下轮回。
机会。
就在此时,意识海中,沉寂许久的宇宙树虚影微颤,传来一道极微弱意念:
「轮回规则在侧,若牵引铁之国地脉气运,可加融合黄泉界,补全汝世界之‘地道’。」
地道。
辰星瞬间明悟。世界之道,分天道、地道、人道。他已成天道,掌规则运转;若再得地道,掌世界根基,世界将真正稳固,不再惧被吞噬。
但牵引铁之国气运……
他略一沉吟,意念回应:“若牵引的不是铁之国,而是忍界那些‘希望据点’的气运呢?”
宇宙树虚影微滞。
「希望据点?」
“在草之国创立的据点,本欲给忍界普通人另一条路,可惜忍界终究是忍界,现那据点便是用以收割气运。”辰星道,“且轮回的本质,是生死循环。仅铁之国气运,恐不足。若引多方希冀之力,则我之世界可与现世建立更深联系,日后吸纳忍界也非不可,甚或事半功倍。”
宇宙树沉默片刻。
「可行。然需现世坐标精确,且消耗更大。」
“无妨。”辰星望向那三界鼎立的战场,“等他们动手,便是我最佳时机。”
他不再言语,意识沉入世界之心,开始默默准备。
虚空中,死神的灰色巨网终于完全展开,朝观星者的轮回世界笼罩而去。观星者抬手,轮回世界中升起无数淡金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一道亡魂执念,化作屏障,与灰色巨网激烈碰撞。
斑与柱间的战斗也已白热化。须佐能乎的巨剑与木人的拳头每一次对撞,都震裂大片虚空,引动周围世界残骸连锁崩解。
辰星静静立于世界中央,周身三千规则以最微弱频率运转,将自身存在感压至最低。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