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工宗的长老提出是三修犇散布的谶语。
道宗的一位长老厉声反驳,一番分析合情合理,逻辑清晰,立刻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暗自认同。
玄阳真人眼眸深处同样掠过一丝疑虑。
但理智与常识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毫无根基的东线散修镇守使,不可能拥有这等洞悉全局的恐怖视野和搅动风云的惊人手段。
“不是他,那会是谁?”
玄阳真人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寒玉桌面,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头上。
“是无涯宗内部,尚有我们未曾察觉、隐藏极深的暗棋?
若果真如此,他们为何不直接向陆泰示警,或者想办法向外传递确凿消息求援,
反而用这等迂回曲折、容易打草惊蛇的方式?”
“或者……是那‘犇’不知在何处结下的仇家,想借我等之手除掉他?”
有人提出了另一种看似合理的猜测。
“借刀杀人,却用如此惊天秘闻作为诱饵?
这代价未免太大,也太过儿戏。”
玄阳真人缓缓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心腹长老的脸,
最终,一个更令人不安且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大脑中闪现:
“最大的可能,是我们内部……出了纰漏。”
“内部?!”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下意识地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猜疑。
“知晓全盘计划者,不过寥寥数人。
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难保没有一些蛛丝马迹被某些有心人窥探了去。
或是……有无涯宗早已埋下的死间,潜伏日久,已然触及到了核心层面!”
玄阳真人的话语,让在场所有长老都觉得背脊一阵凉,仿佛有阴风吹过。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是在这图穷匕见的关键时刻!
“立刻着手两件事!”
玄阳真人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内部严查!所有知晓计划核心内容,乃至参与关键环节执行的弟子、执事,
无论身份高低,皆需轮流接受‘问心镜’的查验!
务必给我揪出可能的叛徒或无涯宗眼线!”
“第二,”他眼中厉色暴涨,杀机凛然,“原定计划……提前执行!
不能再等下去了!
迟则生变!”
一位负责具体行动的心腹长老面露难色,低声道:
“师叔,我们的准备尚未完全到位。
是否……是否再等两日?以确保对陆泰的绝杀万无一失……”
“等?”玄阳真人冷哼一声,声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