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干脆和大家一起回了列车。
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观景车厢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光影透过全景车窗洒落,几乎要被交谈声与偶尔的笑语盖过。
黄泉安静地站在车厢里,自带静谧结界的影子。
看到墨徊一行人回来,她微微颔,声音清冷:“打扰了。”
墨徊摆了摆手,眼眸弯了弯,尾巴也跟着轻快一晃:“不会不会,人多热闹嘛。”
“你看——”
他指向车厢中央。
帕姆列车长正围着米沙团团转,两只耳朵激动地抖动着,语快得像在播报紧急通告。
“米沙乘客!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帕!”
“匹诺康尼之后过得怎么样帕?”
“有没有按时吃饭?”
“列车上新进了一种据说来自其他仙舟的焰心茶,你要不要尝尝?”
老友重逢的喜悦让列车长也显得有些失态。
米沙被帕姆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另一边,星期日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流逝的星河出神。
他耳羽微微垂下,带着卸下重担后的疲惫,以及初离故土的淡淡惘然。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和礼貌:“你们回来了。”
丹恒一看到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脸上掠过一丝的尴尬。
他想起了在匹诺康尼,自己让星穹列车,以最物理的方式劝说这位让开道路的场景。
他走上前,语气郑重:“星期日先生,关于匹诺康尼那时,用列车……我很抱歉。”
“情况紧急,但方式过于粗暴。”
星期日轻轻摇了摇头,并无芥蒂,反而带着理解:“无需道歉,丹恒先生。”
“我能理解当时的情况。”
“家族的大梦需要被打破,妹妹……知更鸟也需要真正的自由。”
“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或许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只是方式……”
他无奈地笑了笑,“可能不会这么……有冲击力。”
两人交谈起来,气氛竟出乎意料的融洽。
两个人如今都是放下权柄的放逐者,言语间倒有种越具体事件的对责任与选择的共鸣。
黄泉的目光从重逢的帕姆与米沙身上移开,又掠过交谈的丹恒与星期日,最后落在了正走向饮品台,似乎想去倒点什么的墨徊身上。
她脚步无声地移动过去。
“心情不错?”
黄泉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墨徊听到。
墨徊正拿着一罐看起来色彩十分可疑的汽水,闻言转过头,尾巴尖勾了勾。
“还行?热闹点总比冷清好。”
“感觉如何?”
“列车上的星空,和你在外面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吗?”
黄泉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墨徊眼睛。
又瞥了一眼他手中那罐光是看着就可能让常人肠胃翻涌的汽水,平静地说。
“星空本身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