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激灵,差点原地暴毙。
系统毫不负责地冷笑:“宿主,自求多福。”
我咽口唾沫,只能死硬撑:“呃……不是你刚说‘杜矶一定留法子’吗?我就顺着那思路,看……哪里像入口嘛。”
莲儿没说话,静静凝视我片刻,那目光并不锋利,只是带着探究。
片刻之后,他转身,抬掌按上那弧槽。
石壁震动,灰尘四散,整个机关顺着暗轨向内缩去,露出一条更古老的狭长上坡道。
那风一吹来,带着大殿方向特有的草药味——
我顿时精神一振:“回……回大殿了?”
莲儿轻声:“也可能是接近大殿的外廊。”
系统却毫不客气:“以宿主的幸运值,迷路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八。”
我在心里骂了句:“你闭嘴!”
莲儿不知道我在跟谁吵,却淡淡侧目:“你又在喃喃自语?”
我脸皮僵了僵,硬撑道:“呃……这地方黑嘛,提气壮胆。”
莲儿看着我,似笑非笑。那目光轻轻一挑,我就莫名耳根热。
他没再拆穿,只轻声道:“走吧,我在前,你跟紧。”
说完,他举着火折子领路。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那抹熟悉的背影,被檀香味与幽光拉得长长的——心里忽然安定得不像应有的样子。
而系统在耳边冷冷总结:“宿主,你的演技需升级。”
我:“滚。”
甬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清晰,檀香味也愈浓郁。我心中渐生期待——若这真是主殿方向,说不定能遇上熟人。莲儿却步履极稳,没有丝毫放松,似乎越接近亮处,他越是戒备。
再走两丈,视野豁然开阔。
我第一个反应是——到了!
第二个反应是——糟了!
大殿中央的地砖已被打得碎裂一片,香炉翻倒,檀木烟雾缭绕。王公子正与华商短兵相接,身形疾如游龙,方才那温文儒雅的假面此刻全无,一招一式凌厉狠绝。
而殿柱旁,风余站得笔直,双臂负在身后,目光冷淡地看着场中,仿佛旁观两头野兽试力。
我瞳孔一缩,几乎脱口而出:“华——”
声音刚起,被人猛地扣住手腕。
莲儿拉我入侧道阴影中,眉目冷肃,语气刀刃般利落。
“别出声。”
我被他拉得措手不及,背贴着冰冷石壁,心跳如擂鼓:“那是华商和风余啊,他们——”
莲儿却低声道:“先看。华商没那么容易被制住。”
我屏住呼吸,从侧道的暗影里窥向场中。
王公子身形轻灵得不可思议,他的袖摆在空气中划出不合常理的弧线,每一次逼近都恰落在华商身形转换的空隙。若换作旁人,此刻早已被点中三处要穴。
但华商……不愧是血莲教左护法。
他整个人沉稳如山,招式没有半点多余,每次后撤都拿捏分寸,每次迎击都巧妙挡住了王公子最刁钻的攻击路线。
两脚踏地节奏稳得惊人,宛如以自身为支点,化解对方所有快要出武功册子的轻身术。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王公子的“文弱”,也许一直都是伪装。
风余却依旧站在殿柱旁,纹丝不动。他双臂依旧负在身后,姿态看似平静,实际上袖下的手指已经绷得白。
王公子每一次踏点、每一次借力腾挪,他都忍不住微微侧头,像是以一个曾经的高手本能去捕捉那些节奏、破绽、错位的微妙细节。
那种专注甚至带着点隐约的烦躁。
我忽然意识到——
他不是冷眼旁观,而是被困在失去武力的身体里,看得懂,却上不了。
若他功力尚在,只怕此刻已经冲上去把王公子从腰间抡出去,根本不会容得对方在华商跟前卖弄。
我急得喉头紧。
“莲儿,我得出去提醒他们,王公子的身手不正常!他好像有——”
话还没说完,莲儿手指按上我唇侧,极轻,却带着不可违逆的镇定。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