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行,我信你。”
我往前一步。
第三个倒影随之消散。
镜廊仿佛被我走得亮了一些,暗色的地砖悄悄泛起微光,像认同我的决定。
我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久违的踏实——
不是盲目的、不是虚张声势的,而是一种“我可以”的信念。
第四面镜子出现时,我几乎已经做好了接受各种怪模样的准备。
谁知镜中的“我”竟……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扭曲,是一种安稳的笑。
他不指路,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继续走。
那一刻,我胸口微微热。
也许,相信自己,是通往出口的前提,即使是承认自己的胆怯后仍愿意往前走。
我走过去。
镜像再次碎成光尘,散在我脚边。
前方的光亮逐渐扩大,像一扇微启的门。
我停在门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镜子从不说一句话。
方向也不是它们决定的。
它们只是把“我心底想走的那条路”显化出来。
我凝视着那扇光门,轻声道:
“原来真正的出口……是在我心里。”
镜后仿佛有微风轻轻回荡。
仿佛在回应,也仿佛在鼓励。
我抬脚,走入光中。
白光像是把我从一张巨大的镜卷里“扯”出来,眼前先是白得刺痛,紧接着——猛地一暗。
我眯着眼等了好一会儿,眼前景象终于清晰可见。
我却整个人愣住了。
上看下瞧,我竟站在一座约二十层高的堡宫顶层。
是“顶层”,绝对没走错——头顶再往上,就是殿宇的巨大穹顶,穹顶外层镂刻着鸦与鸾,两只巨禽似正在互相扑打,暗光下几乎活了。
我背后,一块石制的凸台从殿壁伸出,恰好够我立身。再往后一步,就是黑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深洞——看不见底,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片映灵廊。
反正我绝对不想回头确认。
我咽了咽口水,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所以……刚刚我是在平地跟着王公子走进映灵廊的。
现在我却从二十层堡宫的屋顶“冒”出来?
这是什么?幻境?空间折叠?还是殿宇沉在地下的部分?
我忍不住往边缘探头看。
风从下方呼地卷上来,冷得像冰针。
这堡宫高度若真有二十层,那我刚刚走的映灵廊……却不知道本来应该通向何处。
我缩回半个身子,深怕自己一个失足摔成烂泥。
深呼吸。别慌。
你是男主。废柴但能活。
我把身形贴近石壁,打量起这座“二十层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