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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3章 拆伪自由寺喊信仰是自由的不是被控的（第1页）

离了乌鸡国都城，西行之路愈荒僻。山路蜿蜒向前，两侧林木遮天蔽日，风卷着草木腥气扑面而来，越靠近狮驼岭地界，空气里便越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程序残息，像蛛网似的黏在人衣角上。

行至第三日午间，前方山坳里露出一片青灰瓦顶，竟是个数百户人家的枫溪镇。悟空手搭凉棚望了一眼，眉头当即皱起：“师父，这镇子不对劲，里头飘着股假和尚的腥气，跟乌鸡国那伪自由寺一个路数。”

唐僧勒住马缰，神色微沉。他没料到程序信徒扩散得如此之快，乌鸡国的据点刚被拔除，这深山小镇竟也已被染指。略一思忖，他转头吩咐：“悟空，你同悟净先赶过去，护住百姓，莫让他们再受邪术蛊惑。我与八戒随后就到。”

“好嘞！”悟空应声拎起金箍棒，招呼一声沙僧，两人身形一晃，便踏着云头直奔镇中而去。

镇子正中最阔气的院落，便是刚建了半月的“自由寺”。山门敞开，香炉里烧着呛人的劣质香，十几个灰衣僧人站在台阶上，正围着一群百姓高声说教。为的智远和尚身披袈裟，手持佛珠，一脸肃穆地指着台下众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近日镇子里疫病初起，便是你们心不诚、礼佛不周的报应！今日每户捐三钱香油钱，入寺拜过自由佛，方能消灾解难，否则阖家遭殃，可别怪佛爷没提醒过你们！”

台下百姓面有难色。山高路远的地界，百姓日子本就清苦，三钱银子够一户人吃半个月的粮。可前几日确实有两户人家染了风寒，被这和尚说成“不敬佛的报应”，众人心里本就慌，被他这么一吓，更没了主意。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抱着病恹恹的孩子，红着眼恳求：“师父，孩子烧得厉害，实在拿不出三钱银子。您行行好，先让我们拜个佛，等日后凑了钱再补上行不行？”

智远和尚脸色一沉，拂袖便将汉子推得一个趔趄：“心不诚，拜佛有何用？拿不出钱，便是对佛不敬，你家孩子的病就是报应！再敢胡言乱语，牵连全镇，你担得起吗？”

汉子怀里的孩子哇地哭出声，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攥着兜里的铜板，咬着牙往前挪。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暴喝凭空炸响，震得香炉里的香灰簌簌直掉。众人抬头，就见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寺院台阶之下。打头的猴脸僧人扛着金箍棒，金瞳里怒意翻涌，正是孙悟空；他身侧的沙和尚手持降妖宝杖，面色沉冷，周身煞气隐现。

智远和尚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喝道：“哪里来的野和尚，敢闯我自由寺佛门净地？就不怕遭因果报应吗！”

“因果报应？”悟空嗤笑一声，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板台阶裂了三道缝，“俺老孙走一路拆一路你们这种破寺庙，也没见遭什么报应。倒是你，拿孩子的病当要挟，拿因果当棍子敲百姓的钱，就不怕夜里鬼敲门？”

他抬手指向智远，声音传遍全场：“乌鸡国的伪自由寺，前几日刚被我们拆了，寺里的假和尚全被抓了。你们这套‘信佛免灾、不信遭劫’的鬼把戏，也就骗骗老实人！”

智远和尚脸色骤变。他前几日刚接到上头传讯，说乌鸡国据点被破，让他们多加小心，没想到这伙人来得这么快。他咬了咬牙，猛地从袖中摸出一枚幽蓝晶核，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亵渎佛法，今日便让你尝尝业火焚身的滋味！”

晶核蓝光暴涨，半空里瞬间浮现出滚滚黑雾，黑雾中鬼影幢幢，哭嚎声刺耳，隐约还有刀山火海的幻象，张牙舞爪直扑台下百姓而去。百姓们吓得惊叫连连，抱着头蹲在地上，只当是佛爷降罪。

“雕虫小技。”沙僧冷哼一声，踏前一步，降妖宝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土黄色的光晕顺着杖身蔓延开来，像一面坚盾挡在百姓身前。黑雾撞在光盾上，如同冰雪遇了暖阳，瞬间消融大半。

“程序残核也敢拿出来现世？”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金光横扫而出。棒风扫过，黑雾被撕得粉碎，那枚晶核直接被棒风扫中，“咔嚓”一声裂成两半，蓝光彻底熄灭。

幻象消散，晴空朗朗。百姓们呆呆地看着半空，又看看地上碎裂的晶石，半晌回不过神——原来让人闻风丧胆的“报应”，竟然只是一块石头弄出来的幻术？

“悟净，拆了！”

悟空一声令下，纵身跃上山门。金箍棒横扫，丈高的木门应声而倒，尘土飞扬。沙僧也不答话，提着宝杖便往里走，遇着塑得金光闪闪的假佛像，抬手一杖便砸得稀烂。佛身碎裂处，露出里头藏着的一枚枚细小晶核，骨碌碌滚了一地。

“不能拆啊！”有几个年迈的百姓吓得脸色白，扑上来想拦，“拆了寺庙，佛爷降罪，我们全镇都要遭殃的！”

悟空落在众人身前，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高声喊出的话字字如钟，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们听好了！信仰是自由的，不是被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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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笃定：“真要信佛信道，那是你自己的心意，敬天地、守本心，问心无愧便够了。可这群和尚，拿神佛当幌子，拿报应当鞭子，逼你们掏钱，逼你们听话，把你们的信仰当成拿捏你们的工具——这不是佛，这是强盗！”

沙僧砸完正殿的主佛，提着宝杖走出来，沉声补了句：“真神佛，不会用恐吓逼人信。会用恐惧控人的，全是邪祟。”

悟空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功德箱，箱子哐当倒地，白花花的银子、铜钱滚了一地，里头还掉出几本泛黄账册。他捡起账册扔给百姓：“你们自己看！你们捐的香油钱，一半被他们往上头送，一半被他们自己分了，真拿去修桥铺路、救苦救难了？全拿去养他们自己了！”

有识字的乡绅捡起账册翻了几页，越看脸色越青，抬头怒道：“好啊！上个月说修佛堂捐的钱，账上只记了一半！剩下的全被他们私吞了！”

那抱孩子的汉子看着地上碎裂的晶核，又想起前几日智远去他家化缘被拒后，站在门口念叨“不敬者遭灾”的模样，忽然红了眼：“我说孩子怎么突然就病了，合着是你们搞的鬼！”

人群瞬间炸了锅。先前的恐惧变成了怒火，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想起了这段日子的不对劲——但凡不肯捐钱的人家，不是家禽丢了就是孩子生病，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报应，是这群假和尚在暗中使坏！

“砸了这鬼地方！”

不知谁喊了一声，百姓们纷纷涌上前，帮着搬拆木架、推倒佛龛。智远和尚和一众僧人想从后门逃窜，早被沙僧拦住，三两下便捆了个结实，扔在台阶下动弹不得。

不多时，唐僧与八戒也赶到了寺前。看着满地狼藉的伪寺和怒气渐消的百姓，唐僧微微颔，没有多言，只让悟空拣通俗易懂的话，将因果自主、本心为上的道理跟众人说了一遍。

日头偏西时，整座伪自由寺已被拆得只剩空壳。那些藏在梁柱、佛像里的晶核全被搜了出来，集中在院中销毁。智远等人交由镇上百姓自行处置，按律法送官查办。

临走前，唐僧对着围送的百姓温声道：“信什么、不信什么，该由你们自己的心说了算。守好本心，行得正坐得端，比拜多少佛像都管用。”

师徒四人重新上路，继续往狮驼岭方向而去。八戒扛着钉耙嘟囔：“这一路拆了多少座破寺庙了，程序那帮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悟空望着前方连绵的黑色山脉，冷笑道：“拆得越多，说明他们越慌。等打到狮驼岭老巢，把他们的根拔了，自然就清净了。”

沙僧点头附和，手中宝杖又握紧了几分。

风卷着云气掠过山头，前路杀机四伏。可没人退后半步——沿途的枷锁拆一座少一座，人心的光亮醒一分多一分。待到行至狮驼岭下，便是清算总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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