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状态也越不稳定。时而盯着豪州城方向喃喃自语:“出来……快出来……把你的仙剑和宝物都交出来……”时而对着空气怒骂:“鼠辈!懦夫!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时而又阴恻恻地冷笑:“躲吧,躲吧,我看你能躲到几时!聚元塔的静室租金,耗也耗死你!”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小子是不是已经通过某种他不知道的密道或者传送阵偷偷溜出城了?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决,豪州城的防护大阵不是摆设,大规模传送波动不可能瞒过他。
等待,无尽的等待。枯燥、烦闷、暴躁,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一日,宦无鸠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抠着旁边一块还算完整的岩石,将其抠得千疮百孔,如同蜂窝。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
只见几个似乎是结伴游历的真仙期年轻修士,有男有女,正朝着这边飞来,似乎是想在这片“平坦”的空地上休息一下。
“咦?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平坦?我记得上次路过还有好多山丘啊。”一个女修疑惑道。
“是啊,好奇怪。不过这里视野开阔,正好歇歇脚。”另一名男修笑道。
几人落下遁光,说笑着走了过来。
宦无鸠本就心情极差,看到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闯入自己的“泄场”,还叽叽喳喳,顿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幽暗眼睛瞪向那群年轻修士,周身那股属于金仙强者的阴冷死寂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背后的黑棺更是出“咔”的一声轻响,棺盖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泄露而出。
“滚!”
如同九幽寒风吹过,一个冰冷刺骨的字眼从宦无鸠牙缝里挤出。
那群真仙修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他们只觉得被一头来自地狱的凶兽盯上,神魂都在颤抖,血液都快凝固了!那黑棺、那气息……是尸阴宗的炼尸高手!
“前……前辈恕罪!我等这就走!这就走!”为的男修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连连作揖,然后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拉着同伴,以生平最快的度驾起遁光,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连方向都顾不得分辨。
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宦无鸠心中的烦躁感稍微减轻了一丝,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空虚和暴怒取代。吓跑几个小虾米有什么用?他的目标还在城里逍遥快活呢!
“啊——!”他终于忍不住,仰天出一声嘶哑的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憋屈与狂躁。啸声滚滚,震得周围残留的碎石簌簌作响。
又过了十多天。距离赵飞进入聚元塔静室,外界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
宦无鸠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在这里白白耗了一个月,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空气脾气,平了好几座山,吓跑了好几拨路人,甚至因为一次泄过度,引的动静太大,引来了豪州城执法队的远程警告,让他又赔了一笔“破坏环境安定”的罚款,虽然不多,但侮辱性极强!
而那个目标,依旧杳无音信,气息始终停留在聚元塔附近。
“混账东西!算你狠!”宦无鸠咬牙切齿,眼神阴毒无比。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宗门内还有任务,他不可能无限期地在这里耗着。而且,他隐隐感觉,继续等下去可能也不会有结果,那小子说不定打定主意在静室里修炼个十年八年呢?他宦无鸠难道在这里当十年门神?
“小子,这次便宜你了!别让我在外面其他地方碰到你!”宦无鸠对着豪州城方向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仿佛这样能挽回一些颜面。
他终于转身,不再看向那座让他憋屈了一个月的城池。背负着黑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朝着与豪州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只是那遁光之中,依旧散着浓浓的不甘与戾气。
荒芜的平地上,只留下无数坑洞和破碎的岩石,见证着一位尸阴宗核心弟子在此长达一个月充满憋屈的“守株待兔”。风卷尘沙扬,渐渐将这些痕迹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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