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的笑意漫过眼角眉梢,微微俯下身子。
“允安给娘亲戴上可好?”
“嗯!”
允安捏着簪子的手收得很紧,指尖都泛了白。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将簪子往明蕴髻里送。
生怕簪尖戳到了明蕴的头皮。
等戴好了,他才狠狠松了口气。
“好看!”
明蕴:“是,允安买的簪子好看。”
允安奶声奶气,把脸往明蕴膝盖上埋,亲昵蹭了蹭,这才抬眸:“可娘亲最好看。”
这嘴甜的。
荣国公夫人跨过门槛,入内。酸死了。
她见姜娴整装欲行,心下便了然。
“这是又去给越哥儿送饭?”
姜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颔。内宅正值忙碌,此时出门确有不妥,可……
戚临越若连着两日未归家,她必要去送一回饭,这已是夫妻间不必言说的默契。
她面颊微红,转向明蕴:“我会尽快回来。”
明蕴语气平和:“离年关尚有日子,不必赶得太急。礼单需细细合计,里头门道多,最是错不得。你且慢慢思量,不必匆忙。”
荣国公夫人眉头却紧紧拧了起来,在姜娴走后。
“明氏。”
明蕴抬眼:“婆母有何吩咐?”
荣国公夫人正色质问:“你为何从不给令瞻送饭?”
都是为人妻,在这一点上,明蕴实在不如姜娴体贴。
临越有的,她的令瞻也理应有。
明蕴默了默。
你儿子……应当也饿不着吧。
荣国公夫人接着抱怨:“谁不知朝廷各官署里的饭菜只堪果腹?正因如此,阿娴才隔三差五亲自去送吃食。”
她目光带着矜贵的审视,掠过明蕴的脸。
“虽说那一匣子珍珠,我至今未寻到合意的人打头面,可既然收下了,便是领了你这份明晃晃的巴结。”
明蕴:?
荣国公夫人:“往日种种,我也不与你计较了。”
“你呢,但凡将讨好我的心思分一半到男人身上便好了。”
明蕴静静听完,面上无波无澜。
荣国公夫人:“怎么不说话?”
明蕴实话:“夫君怕是不喜我前去打搅。”
她绝口不提,她也不想折腾。
若是……没有允安的存在,她和戚清徽的一开始并未将真性情袒露。嫁入戚家为她高攀,她处于低位,自不愿留人口舌,势必做最贤惠的妻子,食衣住行全都包揽,送顿饭也最合适不过。
可显然情况不同。
等闲互不打扰,两人早已达成共识。
荣国公夫人面色稍霁。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