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侄,这赤焰天蟾的妖丹老夫可以不要,但它那火囊必须归我!”
为的老者声音沙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他身披一件灰扑扑的陈旧道袍,袍角绣着一朵淡金色的火焰纹路,那是阏逢仙城辖域内三流小宗门“金焰宗”的独特标识。
“师叔,我们拼死拼活猎杀此獠,凭什么……”
一名面色不忿的青年弟子忍不住反驳,话音未落便被老者厉声打断。
“闭嘴!”老者眼神如刀,凌厉的目光扫过那名弟子,“老夫自有分寸。蟾珠归你们师兄弟二人平分,火囊归我。这畜生修为已臻真仙境,单打独斗我等皆非其敌,唯有合力方有胜算。若再内讧争执,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沼泽!”
两名真仙初期的弟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深知老者所言非虚。
他们不敢违逆宗门长辈的意思,只得咬牙点头,压下心中的不满,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不远处的赤焰天蟾。
三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隐匿在暗处的云天耳中。
他背靠一株暗红色巨木,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鉴真之眼散的金芒在眼底深处无声流转,穿透前方浓厚的紫红雾气,将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收入眼底。
那赤焰天蟾似乎也察觉到了三名修士的不怀好意,赤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暴戾,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沼泽地面随之泛起细微的涟漪,周身威压愈狂暴。
它巨口猛然张开,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浪喷薄而出,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硫磺气息,直扑三人而去。
那气浪之中,隐隐可见丝丝缕缕的赤金色火焰在跳跃燃烧,正是此赤焰天蟾的本命神火——地心金焰。
此火乃是地心深处孕育万年的火焰精华凝聚而成,虽不及太阳真火、太阴真火那般位列天地神火榜前列,却也是仙界不可多得的异火,足以焚金融石。
“小心!”
老者暴喝一声,双手飞结印,指尖仙光闪烁,周身仙力汹涌澎湃,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火焰盾牌,稳稳护在自己身前。
那金焰盾牌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符文,散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显然是金焰宗的独门秘法所化。
灼热气浪狠狠喷射在金焰盾牌上,出“滋滋”的声响。
金色火焰与地心金焰碰撞交织,老者被气浪的冲击力震退数丈,盾牌之上金光流转不定,隐隐有溃散之势。
两名弟子反应同样不慢,老者话音未落,已然各自祭出金焰盾牌。
只是他们修为尚浅,盾牌的防御力远不及老者,气浪依次而至,两道金焰盾牌毫无抵挡之力,径直碎裂消散,化作漫天金芒。
二人面色骤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是受了轻伤。
他们不敢大意,慌忙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
那面色冷峻、年长些许的师兄祭出一柄通体赤红长剑,剑身上铭刻着细密火焰纹路。
他周身仙力骤然奔涌,厉声暴喝,一剑斩出,赤红剑气撕裂长空,锋芒凌厉,直刺赤焰天蟾左眼。
另一名身材微胖的师弟则祭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铜镜迎风即涨,转瞬化作丈许方圆。
镜面红光流转,射出一道刺眼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剧烈扭曲,裹挟着骇人热浪,轰然轰向赤焰天蟾腹部。
面对三人的围攻,赤焰天蟾不闪不避,反而出一声震天的嘶鸣,声音洪亮,震得周遭雾气翻滚。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覆盖全身的紫红色甲壳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骤然亮起,火光冲天。
一股恐怖至极的火行法则之力从它体内爆而出,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涟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沼泽中的火浆瞬间沸腾,翻涌起数丈高的火浪,裹挟着滚烫的岩浆与火星,铺天盖地般朝三人席卷而去。
“不好!这畜生要拼命了!”
老者面色剧变,心中暗叫不好,体内仙力再无保留,尽数灌注于身前的金焰盾牌之中。
盾牌上的符文疯狂闪烁,金焰暴涨,化作一道厚实的火焰壁垒,试图抵挡这毁灭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