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酒店房间,静谧而舒适。厚厚的窗帘挡住了窗外过于刺眼的城市天光,只留下一条缝隙,透进一缕金色的、浮动着微尘的光带。空调送出恒温的微风,空气里残留着酒店香氛和一点点……属于王也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息。
许红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头顶陌生的、装饰着精致花纹的天花板,有几秒钟的茫然。随即,意识回笼,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而隐秘的酸痛感,以及腰间横亘着的那条结实手臂,让她瞬间想起了昨晚生的一切。
脸颊不自觉地开始烫,她小心翼翼地、试图不着痕迹地挪动一下身体,想要脱离那个过于温暖的怀抱。然而,只是稍微一动,身体深处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某个部位难以忽视的、带着丝丝刺痛的异样感,就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也僵住了。
“醒了?”头顶传来男人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紧接着,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揽入怀中,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肌肤相亲,热度传递。
许红豆身体又是一僵,昨夜那些破碎的、滚烫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黑暗中的紧密相拥,滚烫的呼吸,强势又温柔的探索,她无助的呜咽和迎合……天啊,她昨晚怎么会……许红豆把烫的脸颊埋进枕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还早,再睡会儿。”王也的下巴在她头顶的丝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满足。
还早?许红豆微微侧头,看向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看那亮度,怎么也不像“还早”。她伸手,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
上午o:。
确实不算太晚,但也不算早了。更重要的是……
“不早了,该起来了。”许红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试图去掰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今天……不是还要去收拾房子吗?”
“嗯……”王也含糊地应了一声,手臂却纹丝不动,甚至得寸进尺地将一条腿也压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大型玩偶,“下午再去也行……再睡半小时……”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痒痒的。许红豆挣了挣,没挣开,反而牵动了身体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王也似乎察觉到了,睡意散了些,声音里带上一丝紧张,手臂的力道松了松,但没放开。
“没、没什么。”许红豆闷声说,脸颊更烫了。总不能说因为你昨晚太……所以浑身酸痛吧?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王也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传来,让许红豆耳根都红了。他稍微撑起一点身体,温热的手掌带着薄茧,轻轻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摩挲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性感:“怪我,没控制好……还疼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许红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一个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不疼!你快起来!”
看着她这副害羞到快要冒烟的样子,王也眼底的笑意更深,但也知道不能再逗了,否则某只害羞的“蚕蛹”可能真的要炸毛了。他顺从地坐起身,丝绸薄被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上面还残留着几道不甚明显的、暧昧的红痕。
许红豆悄悄拉开一点被角,正好瞥见,立刻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心里哀嚎一声。
王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挑了挑眉,心情似乎更好了。他俯身,隔着被子在她头顶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冲个澡,然后下楼看看有什么吃的,带上来。想吃什么?”
“随、随便……”蚕蛹里传来细如蚊蚋的声音。
“好。”王也又低笑一声,这才起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许红豆这才敢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颊依旧滚烫,身体的不适感在刚才的对话和此刻的安静中被无限放大。她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丝绸被单滑落,露出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在晨光下无所遁形。她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拉过睡袍披上,脸上热度不减反增。
浴室水声停了。许红豆立刻正襟危坐,假装看向窗外。王也擦着头走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滑落。许红豆余光瞥见,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对窗外的摩天大楼产生了浓厚兴趣。
王也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眼底漾开笑意,也不戳破,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他动作不紧不慢,坦然自若,倒是让偷看的许红豆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我也去洗漱!”她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酸软,快步走进了浴室,动作间还有些不自然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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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换好衣服,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俯瞰着下方繁忙的都市。阳光不错,天空是北方冬日特有的那种高远而冷淡的蓝。今天,要陪她去告别一段过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房卡和手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大约半小时后,王也提着几个精致的打包袋回来了。房间里,许红豆也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套舒适的运动套装,头还有些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坐在沙上用毛巾擦头。看到他进来,她动作顿了一下,脸颊又有点泛红,但比刚才自然多了。
“买了点粥和小笼包,还有豆浆。趁热吃。”王也将打包盒一一打开放在小圆桌上,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嗯。”许红豆放下毛巾,走过来坐下。身体的不适在热水的冲刷和休息后缓解了一些,但坐下时还是能感觉到异样。她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温热的蔬菜粥,胃里暖起来,人也舒服了不少。
王也坐在她对面,也安静地吃着。气氛有些微妙,昨晚的亲密无间与此刻晨起后略带羞涩的平静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流动着一种甜蜜而粘稠的暖昧。
许红豆喝了几口粥,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也渐渐从早上的羞窘中缓过神来。她抬起眼,看向对面正优雅地夹起一个小笼包的王也。晨光透过纱帘,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他神情专注地吃着东西,仿佛昨晚那个强势而热情、将她带入陌生感官世界的人不是他一样。
想到昨晚的一些细节,尤其是某个瞬间他附在她耳边,用那种低沉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诱哄她说出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许红豆脸一热,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报复”的冲动。她放下勺子,伸出手,隔着桌子,在王也结实的小臂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嘶——”王也正要把小笼包送进嘴里,冷不防被偷袭,手一抖,包子掉回了醋碟里。他抬起头,对上许红豆那双带着嗔怪、羞恼,又有点小得意的眼睛,有些莫名,“怎么了?”
许红豆瞪着他,脸颊微红,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你是牲口吗?昨天晚上……那么……”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但她的眼神和语气已经充分表达了控诉——那么不知节制!那么……折腾人!
王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她羞愤又强作凶狠的模样,心底那点愉悦和满足感瞬间膨胀。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餍足和戏谑。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说:“豆总,你这可冤枉我了。昨晚……不是你先……”
“闭嘴!不准说!”许红豆脸“腾”地红透了,又羞又急,恨不得扑过去捂住他的嘴。昨晚一开始,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是她先主动的……但后面失控的可不是她!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王也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下次我注意,一定注意,行了吧?”
“还有下次?”许红豆脱口而出,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什么话!好像她很期待似的!
果然,王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哄:“当然有下次。而且,保证改进服务,让许经理满意。”
“……”许红豆彻底败下阵来,论脸皮厚度和语言“艺术”,她显然不是对手。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吃,不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王也知道不能再逗了,笑着摇摇头,也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