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的阳光,已然褪去了初升时的清冷,变得温暖而明亮,金子般的光辉洒在“有风小院”的青石板地上,也照亮了院子里忙碌而欢快的人们。
王也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嘴里还叼着半片从厨房顺出来的烤吐司,手里提着个大号保温箱,里面是昨晚就和谢晓春一起准备的、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食材和提前腌好的肉串。他今天穿了件军绿色的工装夹克,内搭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耐磨的卡其色工装裤,脚上一双高帮登山靴,看起来利落又精神,颇有几分户外探险的架势——如果忽略他嘴里那半片吐司和略显惺忪的睡眼的话。
院子里,其他人也差不多准备就绪。许红豆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浅蓝色运动套装,长扎成了清爽的高马尾,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正和娜娜、黄欣欣一起清点着要带的零碎物品——驱蚊水、防晒霜、湿纸巾、充电宝、小毯子……女人出门,东西总是格外齐全。娜娜穿着鹅黄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显得活泼俏丽;黄欣欣则是一身利落的运动打扮,马尾辫高高束起,干劲十足。
大麦也下来了,她今天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虽然眉眼间还残留着即将离别的淡淡不舍,但更多是被出游期待取代的轻松。她背了个略小的背包,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说是昨晚特意去村里小卖部采购的“战略物资”。
胡有鱼背着心爱的吉他,还挎了个装零食和饮料的大袋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马爷则一副仙风道骨、悠然自得的模样,手里只拿着他那个不离手的保温杯,仿佛不是去露营,而是去某个山林道观清修。
“都齐了吗?齐了咱们就出,谢总在村委会那边等着了,车和主要装备都在那边。”王也咽下最后一口吐司,拍了拍手,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在许红豆身上停留了一瞬。许红豆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分开,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自昨晚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微妙,空气里都仿佛飘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因子,但谁也没有主动去戳破。
“齐了齐了!”黄欣欣举手,一副小队长模样,“我点过了,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基本都带上了!”
“那就出!向着洱海,前进!”娜娜挥了挥手,率先向院外走去,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充满了活力。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说说笑笑地穿过清晨的村落。有早起的阿婶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哟,这是要出去玩啊?东西带得可真齐全!”
“是啊阿婶,去洱海边露营!”黄欣欣响亮地回应。
“露营好啊!晚上凉,多带件衣服!”阿婶热心地叮嘱。
“好嘞!谢谢阿婶!”
晨光中的云庙村,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一行人脚步轻快地来到村委会门口,果然看到谢之遥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身旁停着两辆车,一辆是之前借的那辆七座商务车,另一辆是皮卡。皮卡的后斗里,满满当当地装着帐篷、折叠桌椅、天幕、烧烤炉、炭火箱、照明灯、保温箱等大型露营装备,摆放得整整齐齐。
“谢总,可以啊!专业!”王也上前,拍了拍皮卡的车斗,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专业装备,忍不住赞叹。这家伙,果然是做什么事都力求周全。
谢之遥今天也穿得很休闲,工装裤搭配冲锋衣,头梳得一丝不苟,一副精英领队范儿。他笑着招呼大家:“赶紧的,把你们手里的东西也放上来,轻装上阵。皮卡装装备和大部分物资,商务车坐人。王也,你开商务车,载红豆、娜娜、欣欣和大麦。老胡,马爷,跟我上皮卡,帮我看着点东西。”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很快,所有的行李和物资都被妥善安置好。王也坐进商务车驾驶座,许红豆习惯性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娜娜、黄欣欣和大麦则挤进了后排。皮卡那边,谢之遥亲自驾驶,胡有鱼和马爷坐在后排。
“出!”随着谢之遥一声令下,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云庙村,沿着蜿蜒的环海公路,向着预定的露营地进。
车窗摇下,带着洱海特有湿润气息的风涌入车内,吹散了清晨最后一点困意。阳光正好,天空是纯净的蔚蓝色,大朵大朵的白云如同蓬松的,低低地悬浮在苍山顶上,又倒映在湛蓝的洱海湖面。公路一侧是连绵的青山和点缀其间的白族村落,另一侧则是开阔的洱海,波光粼粼,水鸟翩跹。远处,金梭岛、小普陀等岛屿如同翡翠,镶嵌在蓝色的丝绒上。
“哇!太美了!”后排,娜娜和黄欣欣扒在车窗边,出由衷的赞叹。大麦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似乎暂时忘记了离愁。许红豆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公路和如画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王也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恬静的侧脸和嘴角那抹浅笑,自己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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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驶离主路,开上一条相对僻静、通往湖边的小路。又行驶了十来分钟,一片开阔的、绿草如茵的临湖草坪出现在眼前。这里地势略高,背靠一小片树林,面朝浩瀚的洱海,视野极佳,又相对避风,确实是露营的绝佳地点。草坪上已经零星散落着几顶帐篷,看来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就这儿了!”谢之遥停好车,跳下来,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这片营地。
众人纷纷下车,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深吸了一口湖边清新带着水汽的空气,顿觉心旷神怡。
“别愣着了,动起来!”谢之遥开始挥他优秀的组织能力,“王也,老胡,你们俩力气大,负责把帐篷和天幕先搭起来。马爷,您经验丰富,帮我们看看位置,规划一下。红豆,娜娜,欣欣,你们负责把桌椅摆好,把带来的餐具、饮料、零食这些零碎归置一下。大麦,你……你帮忙打打下手,看看哪里需要就搭把手。”
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家应了一声,立刻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搭帐篷是个技术活,也是个力气活。谢之遥和王也研究着说明书,胡有鱼和马爷在旁边递工具、拉风绳。两个大帐篷,一顶天幕,在四个男人的通力合作下,虽然过程中少不了互相调侃和手忙脚乱(主要是胡有鱼总是拉错绳子,被谢之遥和王也嫌弃),但最终还是像模像样地立了起来。天幕展开,在草坪上投下一片舒适的阴凉。
另一边,女孩子们的工作就细致多了。许红豆指挥,娜娜和黄欣欣动手,很快就把折叠桌椅摆放整齐,铺上了干净的桌布。带来的餐具、杯子、调料瓶、水果、零食、饮料分门别类放好,看起来整洁又方便。大麦则帮忙把带来的野餐垫铺在帐篷前的草地上,又跑去把王也车上的保温箱搬下来,归置到阴凉处。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十二点。帐篷、天幕、桌椅、基本用品全部就位,一个像模像样的露营基地初具规模。众人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都充满了成就感。
“好了,同志们,第一阶段任务圆满完成!”谢之遥拍了拍手上的灰,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引得大家一阵善意的哄笑。“现在,进入第二阶段,也是最重要的阶段——填饱肚子!王也,大厨,看你的了!老胡,咱俩负责生火烤肉!”
“得令!”王也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走向他们带来的便携式燃气灶和案板区。“今天给大家露一手,尝尝王记私房菜!”
“没问题!烧烤是我的强项!”胡有鱼也摩拳擦掌,跑到烧烤炉那边,和谢之遥一起研究怎么生炭火。
许红豆、娜娜和大麦则开始清洗蔬菜,准备水果沙拉,摆放碗碟。马爷也没闲着,一会儿跑到王也那边,看看他需要什么调料,帮忙递个盘子;一会儿又溜达到烧烤炉旁,指点江山:“哎,老胡,炭要这么摆,中间留空,火才旺……谢总,油刷子呢?先刷点油,不然肉该沾了……”
一时间,营地热闹非凡。王也那边,锅铲翻飞,香气四溢。他动作娴熟,显然深谙此道,一道蒜蓉粉丝蒸扇贝,鲜香扑鼻;一份辣炒田螺,味道浓郁;再来个清炒时蔬,色泽翠绿。谢之遥和胡有鱼这边,炭火也渐渐旺了起来,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腌制入味的鸡翅、新鲜的大虾、各种蔬菜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香气混合着炭火的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许红豆她们准备好凉菜和水果沙拉,又开好了各种饮料。马爷则像个最称职的传菜员,穿梭在“厨房区”、“烧烤区”和“用餐区”之间,把王也炒好的菜、谢之遥他们烤好的肉,一趟趟端上桌,摆得满满当当,还乐此不疲,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这简单的劳动比打坐参禅更有趣味。
欢声笑语,锅碗瓢盆的叮当声,食物在热油和炭火上的滋滋声,混合着洱海的风声、远处游人的谈笑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欢乐交响乐。阳光透过天幕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每个人笑意盎然的脸上。
下午一点多,所有的菜肴和烧烤终于全部上桌。长长的折叠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的炒菜,焦香诱人的烤肉,清爽的蔬菜沙拉,鲜艳的水果拼盘,还有各式各样的饮料和啤酒。丰盛得不像野餐,倒像是酒店自助。
“开动!”随着谢之遥一声令下,早就饥肠辘辘的众人立刻拿起筷子、叉子,迫不及待地伸向自己心仪的美食。
“哇!王也,这个扇贝绝了!又鲜又嫩!”
“老胡,这鸡翅烤得可以啊,外焦里嫩!”
“谢总,五花肉再来两串!”
“这个蔬菜沙拉拌得真爽口!”
“马爷,您别光顾着给我们端,您自己也快吃啊!”
……
赞美声、咀嚼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大家围坐在一起,沐浴着阳光和湖风,享用着亲手参与制作的美味,心情都无比舒畅。王也的厨艺再次得到一致高度评价,谢之遥和胡有鱼的烧烤也广受好评。马爷笑眯眯地小口喝着啤酒,看着年轻人吃得开心,自己仿佛也年轻了几岁。许红豆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称赞。娜娜和大麦更是完全不顾形象,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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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杯盘狼藉。大家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或铺开的野餐垫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洱海和远处如黛的苍山,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啊——好饱!”胡有鱼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嗝,摸着肚子,“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烧烤!”
“主要是氛围好。”谢之遥总结道,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意。
“王也哥,你做饭这么好吃,以后谁嫁给你可太幸福了!”大麦由衷地说,说完似乎觉得有点歧义,偷偷看了许红豆一眼,脸微微红了。
王也正拿着根牙签剔牙,闻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许红豆一眼,意有所指:“那也得有人愿意嫁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