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家。
闫解放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里空荡荡的,咕噜咕噜直叫唤,他用胳膊肘顶了顶闫解成。
“哥。”
“你睡了没?”
闫解成本来就没睡着,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碗柜那事儿。
“没睡。”
闫解成侧过身子,凑近闫解放的耳朵。
“你刚才也闻见了吧?”
闫解放使劲点了点头。
“闻见了!”
“咱爹肯定偷着嗑了,嘴角那儿还有碎皮渣子呢。”
闫解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两只手枕在脑后。
“你说咱爹也是,有好东西就知道自己藏着掖着。”
“过年还早呢,他倒是咱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关起门来自个儿享受。”
闫解放嘟囔了一句:
“就是!”
“还说什么大年三十少一个饺子,他自个儿嗑瓜子的时候怎么不少嗑两颗?”
兄弟俩越说越不忿。
这种事在闫家不是头一回了,闫富贵抠门的名声在外头是出了名的,可在家里头更甚。
有了好东西,他第一反应永远是怎么藏起来,半点不漏给孩子。
每回闫富贵钓了鱼回来,杨瑞华炖一锅汤,他拿碗先盛走一半,说是给自个儿补身子。
剩下那半锅,五口人分。
兄弟俩一人就捞着小半碗清汤寡水,鱼肉没尝到几丝,全进了闫富贵和闫解娣的嘴里。
闫解成思来想去,忽然用胳膊肘又戳了闫解放一下。
“解放。”
“干嘛?”
“你说那碗柜上层,还有没有别的?”
闫解放小声问到:
“你想去看看?”
闫解成没直接回答,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屋的动静。
闫富贵的鼾声已经很稳当了,一声接一声,杨瑞华也没别的声响。
“我不去。”
闫解成很干脆地说了这三个字。
闫解放一愣:
“你不去,那你问这个干嘛?”
闫解成翻过身来,在黑暗里朝弟弟咧了咧嘴。
“我个子高,动静大,万一碰着什么东西响了,咱爹醒过来非得把我腿打折不可。”
“你不一样,你瘦,脚步轻。”
“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