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没接李怀德那茬,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意味深长。
随后,他转头看向老孙头。
“老孙,把这些东西都登记好,一两都不能少。”
“这半扇羊肉,先冻起来。”
“等到过两天厂务会上,咱们集体研究一下怎么分。”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这肉怎么吃,给谁吃,咱们得有个章程,不能让真正出力的同志寒了心,也不能让在前面流大汗的工人没得吃。”
杨厂长这话里有话,显然是不想让这批物资被某些人私底下给分了。
老孙头拍着胸脯保证,一脸的严肃。
“是!
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两位厂领导视察完毕,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们一走,那帮中层干部又围了上来。
特别是二科那个刘光国,刚才一直缩在后面没敢吱声,怕杨厂长问起来他们二科的成绩,到时候脸上下不来台。
现在领导一走,他又支棱起来了。
他心里那个恨啊。
赵大眼还有那几个废物组长,平时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刻屁都弄不回来,让人家三科骑在脖子上拉屎。
“哼,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光国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声音刚好能让他身边的一科陈科长听见。
“这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儿,也就这一回。”
“我就不信他还能天天弄肉回来!”
说完,他也不等陈科长回话,甩着袖子走了,背影里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
陈科长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也没说话,背着手也走了。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但承认自己无能更难。
……
回办公室的路上,王解放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他一边走,一边跟老赵吹牛皮:
“老赵,刚才你看见没?”
“二科那个赵大眼,那孙子平时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今儿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赵也是一脸红光满面,跟喝了二两似的:
“可不是嘛!”
“还有一科那帮坐办公室的,平时觉得自己是正规军,拿鼻孔看咱们杂牌军。”
“刚才那眼神,要不是人多,我都怕他们当场扑上去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