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
“爹,您别光听我们说。”
“喏,您自己看。”
“这是我们昨天晚上连夜清点出来的账册。”
“这还只是清点出来的三分之二,里院东厢房那边的货,我们实在累得干不动了,还没来得及点呢。”
娄振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普通的笔记本上。
他伸出手,接了过来。
那只曾签署过无数巨额合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拿住这小本子,只觉手头一沉。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娄晓娥清秀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字迹。
“箱号oo:黑色尼龙丝袜,一百二十双。”
“箱号oo:三十七码黑色细高跟皮鞋,二十双。”
“箱号oo:女式瑞士手表,五十块。”
当看到“五十块”这个数字时,娄振华的手指猛地一僵。
一整箱,五十块手表?
他刚才看到桌上摆着的十几块,就已经心神失守,可那跟一箱子五十块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
“箱号oo:暖绒连裤袜(光腿神器),一百五十条。”
“箱号oo:三十六码米色粗跟皮鞋,二十双。”
……
“箱号o:男式瑞士手表,五十块。”
又是一个五十块!
娄振华的眼睛瞪大了,他快地往后翻着。
丝袜、高跟鞋、长筒靴、手表……一页又一页,全是这些让人眼红心跳的货品和惊人的数量。
账册的最后,是娄晓娥用红笔写下的一个总计。
“已清点:一百一十五箱。”
一百一十五箱!
这还只是三分之二!
娄振华手里的本子,突然变得有千斤重。
他抬起头,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这真是他……十天之内,弄来的东西?”
这个问题,他今天已经问了第二遍。
但这一次,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匪夷所思。
娄晓娥看着父亲那副彻底懵掉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自豪。
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语气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爹,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东西就在鼓楼后院那两个厢房里堆着呢。”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保证比这账本上写的,只多不少。”
“咣当”一声。
娄振华手里的文明棍,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娄半城,闯荡商海半生,自问算无遗策,看人一看一个准。
可今天,他现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