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回到娄家的时候,也就是上午九点多。
她推开车门,拎着手包,踩着高跟鞋,脚步匆匆地往客厅走。
心里头装着事儿,这脚步就显得有点急。
刚一进客厅的大门,一股子浓郁的现磨咖啡香味就钻进了鼻子。
娄晓娥脚下一顿。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
以往这个点,家里的气氛那是相当严肃且安静的。
娄振华雷打不动地要在书房看当天的几份大报,那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说是要从字里行间分析当下的局势。
这时候谁要是敢去打扰,那是要挨骂的。
而她妈谭雅丽,这个点儿通常是在后头的花房里。
戴着个遮阳帽,拿着把小剪刀,跟那几盆花草较劲。
可今天,这太阳像是打西边出来了。
这两口子,竟然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的沙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骨瓷咖啡杯,旁边还放着几碟子刚烤好的小点心。
留声机里没放娄振华最爱的京剧,反倒是放着一张国外的黑胶唱片,那是悠扬的华尔兹舞曲。
娄晓娥眨巴了两下眼睛。
再仔细一瞧。
这老两口的精气神,那叫一个不一样。
特别是谭雅丽。
她今儿个没穿平时在家里常穿的那种宽松舒适的丝绸家居服。
反倒是穿了一件暗紫色的丝绒旗袍。
那旗袍剪裁得体,把她那保养得当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头盘得一丝不苟,还插了根碧玉簪子。
但这都不是重点。
娄晓娥的视线往下移。
只见谭雅丽翘着二郎腿,一只脚轻轻地在那儿晃荡。
脚上踩着的,正是昨晚从娄晓娥那儿“强取豪夺”去的那双酒红色高跟鞋!
谭雅丽整个人容光焕,脸上的皮肤白里透红,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那种笑意,娄晓娥太熟悉了。
那是只有被男人狠狠滋润过,身心都得到了极大满足的女人,才会有的那种风情。
再看旁边的娄振华。
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娄半城”,今儿个虽然看着眼圈有点黑,眼袋也有点大,显出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但那嘴角,也是一直往上咧着。
手里虽然拿着报纸,可那眼神哪在报纸上啊。
那是看一眼报纸,就得偏过头去,看一眼自家老婆。
眼神里全是宠溺,甚至还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娄晓娥也是过来人,脑子里稍微一转,就知道昨晚这老宅里生了什么。
“咳咳!”
娄晓娥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沙上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