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废话!”
她把身子往后一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那股子当家主母的气派自然流露出来。
“那衣服虽然料子不错,做工也讲究,但也就在这四九城里算个新鲜。”
“咱们是什么人家?”
“也就是这几年世道变了,大家都低调了。”
“真要说起来,当年我在沪市,什么苏绣、湘绣的旗袍没穿过?”
“那料子还得是专门去苏杭那边定织的,花样都得是独一份儿。”
“为了支持你们这三个丫头创业,我们可是一人定了一套改良旗袍,一套大衣给你们捧场!”
“那是给你们面子,怕你们开张第一天剃了光头,脸上挂不住。”
谭雅丽说着,伸手又把那双黑色的“暖绒袜”拿了起来。
她把手伸进去,借着那橘黄色的灯光,细细地摩挲着里层那密密麻麻的绒毛。
这手感,真没得挑。
“可这袜子和表不一样。”
“这东西,那是真稀罕,真好用。”
“晓娥,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女人的心思。”
“咱们这把岁数的人了,也不图能不能招蜂引蝶,图的就是个体面和舒坦。”
“这大冬天的,谁不想穿得利利索索的?”
“以前要想保暖,那只能把自个儿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再好的旗袍穿在身上,也撑不起那个形。”
“但这东西不一样。”
谭雅丽把袜子翻过来,用手撑开,展示给另外两位太太看。
“你们瞧瞧这弹性,瞧瞧这收缩的劲儿。”
“有了这东西,又能美又不遭罪,那才是真的刚需!”
“赵家那婆娘为什么疯了一样要二十双?”
“她是想着以后出门应酬,那是真的能艳压群芳,而且还不受罪。”
“这才是抓住了女人的七寸。”
孟太太也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她虽然不像谭雅丽那么强势,但看问题的眼光也是极毒的。
“雅丽姐说得对。”
“衣服嘛,只要有钱,有好裁缝,多花点心思总能做出来。”
“但这料子,这工艺,那是咱们国内现在没有的。”
“这就是‘独门生意’。”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孟婉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婉晴啊,你也别觉得委屈。”
“妈知道你们三个丫头为了这店费了不少心思。”
“那几件大衣的设计确实不错,收腰做得也好。”
“但是生意场上就是这样,客人喜欢什么,咱们就得卖什么。”
“既然大家都盯着这袜子和鞋,那这就是你们的招牌。”
“行了,也别怪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