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溜达回采购三科,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乐呵呵的样子。
办公室里,王解放他们还在那儿吹牛侃大山,见他回来,也没太在意。
毕竟领导找谈话,那是常有的事。
林卫东冲大伙儿点了点头,没在外屋停留,直接推开了李科长办公室的门。
李科长正低着头,拿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地图上划拉着什么,见林卫东去而复返,有些意外。
“怎么又回来了?”
李科长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不是让你出去跑任务了吗?
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林卫东顺手把门带上,走到办公桌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李科长是什么人?
在厂里混了半辈子,迎来送往,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了。
他一看林卫东这表情,就知道有事儿。
“怎么,看你这脸色,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李科长放下铅笔,往椅子上一靠,给自己点了根烟。
“说吧,啥事儿?
是不是李副厂长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林卫东叹了口气,也没绕弯子。
他知道,在李科长这种人精面前,玩心眼没用,实话实说,添油加醋地实话实说,才是上策。
“科长,您真是料事如神。”
林卫东一脸的无奈。
“刚才李副厂长把我叫过去了,跟我聊了半天。”
“聊什么了?”
李科长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问道。
“还能聊什么,您那个报告的事儿呗。”
林卫东挠了挠头,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他……他说我资历太浅。”
林卫东就说了这么一句,便停住了。
后面的话,不用他多说。
李科长一听这五个字,眼皮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资历浅?”
李科长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摁,火星子“滋啦”一声。
“放他娘的屁!”
一声怒骂,直接从李科长嘴里喷了出来,唾沫都飞到了桌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狗日的李怀德!
真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当初是谁求爷爷告奶奶,让你去给他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现在事儿办完了,用不着你了,就开始嫌你资历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