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连忙摆手,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张哥,瞧您说的,我跟傻柱能有什么仇?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我整他干什么。”
他顿了顿,话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我这不是替厂里着想嘛。
您想啊,傻柱这事儿,往小了说是个人作风问题。
可往大了说,这就是个风气问题。
他一个食堂大厨,天天这么干,底下那些帮厨的,学徒工,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长此以往,咱们食堂不就成了个筛子,到处漏油水?”
张秘书夹着烟,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林卫东这番话,说得句句在理。
把个人恩怨,直接拔高到了维护工厂纪律,保护集体财产的高度。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林卫东见他听进去了,又添了一把火:
“而且,张哥,您刚才也提到了。
杨厂长确实看重傻柱的手艺,尤其是小灶那块儿。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他爹何大清回来了,还是厂里特聘的顾问。
这父子俩一个大厨一个顾问,都在食堂。
您想想,这要是联起手来……
啧啧。
一个饭盒是带,两个饭盒也是捎。
咱们厂一年得损失多少?”
“嘶——”
张秘书的指尖猛地一颤,烟灰簌簌地掉了下来。
一个傻柱,就是个小窟窿。
可要是加上一个更精明、跑过江湖的何大清,那这窟窿可就奔着豁口去了!
这问题,确实严重!
他看着林卫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嘴上说着“没什么仇”,下手可真是一点不含糊。
“那老弟,依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张秘书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算是彻底把这事儿揽了过来。
林卫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张哥,这事儿其实简单。
硬来肯定不行。
直接动他,杨厂长那边不好交代。”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请李副厂长出个面,就说最近厂里浪费现象严重,需要整顿风气。
由后勤科牵头,出台一个《食堂物料管理及员工行为规范条例》,不用太复杂,就一条:下班时间,所有食堂员工离岗,必须接受保卫科的例行检查,严禁携带任何非个人物品出厂。”
张秘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招太妙了!
明面上不针对任何人,但又把所有人都框了进去,谁也挑不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