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刚黑,中院里就摆开了阵势。
一张方桌摆在院子正中央,上面煞有介事地铺了块红布,还放着一个刘海中喝水的专属搪瓷缸子。
他本人,则心满意足地坐在一把从家里特意搬出来的高脚靠背椅上,那把椅子被他称作“官椅”。
院里的住户们稀稀拉拉地搬着小马扎,围坐在周围,表情各异。
闫富贵推了推眼镜,坐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看样子是准备记录“会议精神”。
许大茂抱着胳膊,一脸纯粹的看戏表情。
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就差直接说出“傻子”两个字。
贾张氏被秦淮茹扶着,坐在一个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开会开会,开什么破会,耽误老娘睡觉!”
后院的聋老太太没出来。
何家的人没动静。
易中海,更是连窗帘都没拉开。
刘海中等了半天,见人来得七七八八,自觉火候到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伸出肥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铺着红布的桌面。
“安静!”
“都安静一下!”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刘海中极度享受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他端起搪瓷缸子,滋溜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同志们,邻居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的,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会议!”
“噗——”
许大茂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海中眼睛一瞪:
“许大茂!
你笑什么?”
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不要在底下搞小动作,影响会议的严肃性!”
许大茂嘿嘿一笑:
“没,没什么。
刘大爷,您继续,您继续。
“我就是觉得您这开场白说得太好了,有水平,有气势,我这是替您高兴呢。”
刘海中明知这孙子在拐着弯骂他,但人家脸上挂着笑,他也不好作。
只好冷哼一声,继续他的“重要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