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想起之前家主让自己调查过麦云芽的事情,不敢耽搁,悄悄挤出人群,快步来到高台后侧的棚子下,对着端坐的刘家主刘崇安低声禀告:
“家主,属下瞧见麦家的那位姑娘了,就在台下看热闹。”
“麦家姑娘?”刘崇安还未开口,身旁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便眼睛一亮。
他是刘家旁支的刘老爷身旁坐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少年,是他的儿子刘明可。
刘老爷看着刘崇安一瞬间迷茫的表情,上前拱手恭敬的道:
“家主,之前麦家小娘子陪着李家兄妹来我家讨公道,
虽说,闹得有些难堪,但也是对我儿有救命之恩!
自我儿能下床走动之后,一直还未道谢过。
不知家主可否给我一个恩典,请这麦家姑娘进来,让我儿亲自给她道谢?
毕竟没有她的诊治,明可现在还出不了门来。”
刘崇安这才想起麦云芽是谁。
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
大儿子刘启轩比从前黑不少,也壮实了不少,褪去了以往的冲动、知道了底下人的疾苦,知道了何为人心叵测。
回来后,做事都透着章法与沉稳,显然在外面历练,受益良多;
再看大儿子身边的二儿子刘启亭依旧是翩翩少年郎,自去府城读书后,读书颇有长进,他愈潜心向学,一心扑在考取功名上,气质也愈儒雅。
刘崇安心中思索:当初刘管家调查,麦家与谢家交情匪浅。
也正是谢家送来一封事关两个儿子的信件,才让我知道两个儿子竟同时迷恋上同一个农女,避免以后闹出手足反目、让刘家颜面扫地的闹剧。
那封信,虽未署名,但种种迹象都指向了这个麦云芽。
她当初这么做,或许只是为了保住自家的生财路子,不想被启轩断了生计。
可也是却是实打实算帮了我,也让两个儿子及时醒悟,免去了一场家族丑闻。
刘崇安捋了捋颌下的胡须,颔道:
“既你说有恩于刘家,自然该请进来。”
他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刘管家:
“再添几张椅子,去将那姑娘请进来,让她在棚下听吉安道长诵经,也沾沾这份福气。”
“是,家主。”
刘管家领命,立刻转身朝着人群中走去。
高台前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麦小冬将云芽护在身侧,生怕拥挤的人潮冲撞了她。
忽见一位身着锦缎、气度不凡的老者快步走来,周围的百姓下意识地纷纷避让,立刻让出一条通路。
麦小冬见状,正要拉着云芽往旁边挪,却见那老者径直走到二人跟前,停下脚步,神色恭敬地拱手:
“麦姑娘,我们家老爷请您和您的同伴进咱们刘家的棚子里听道经,沾沾福气。”
云芽心头微动,瞬间想起之前陪李桐儿去刘家讨说法时,诊治的刘明可。
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麦小冬,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对着刘管家浅浅颔,语气不卑不亢:
“多谢刘家主抬爱,只是这般贸然打扰,怕是不妥。”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棚里的桌椅都已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