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亲自审案,这可把围观的百姓激动的。
这种奇闻只怕一辈子只能遇见一次,如何不让他们竖耳倾听?
在皇帝面前,嚣张跋扈的张国舅夹着尾巴,乖得像狗一样。
那些状告张国舅的苦主早在决定‘自’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见到了皇帝,他们清楚生死只此一搏,反正连死都不怕了,那就赌一赌吧!
“陛下,草民也要告张国舅。”人群中,有人朝着公堂的方向哭喊道。
“草民也要告……”
“俺也要告他!俺媳妇怀孕八个月,被他生生的虐死了啊!”
皇帝看着一个又一个苦主从外面走进来,很快连公堂都安置不了那么多人了。他冰冷地看着抖如筛糠的张国舅,拍着惊堂木,做出最后的判决。
“张可荣虐杀成性,死罪难免,判斩立决。”
斩立决,不是秋后处斩。
张可荣犯的罪绝不容姑息,要是不马上平息众怒,只怕百姓要怀疑皇权是否有公道讲人心。
“皇上……”张国丈哭着从外面跑进来。“皇上……”
他跪在那里,朝着皇帝磕头:“老臣有罪,老臣没有管教好子嗣,求皇上恕罪。”
“国丈这是想要为张可荣求情?”皇帝威严地看着跪在那里的老国丈。
张国丈砰砰地磕头,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
“老臣不敢!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还不是皇子。我这不孝子犯了这么多过错,理应受到惩罚。只是皇上,老臣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家里的老母亲年纪大了,经受不起白人送黑人的打击,求皇上让他先回去待了两日,等我安顿好老母亲,把她送到寺庙里礼佛,再把这不孝子送去刑场。”
围观的百姓没有说话。
不过,从他们的神情看得出来,他们并不赞成这样的特殊优待。
皇帝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张国丈。
张国丈此举,看似没有包庇张可荣,其实是在为他争取时间。
皇帝判的是斩立决,就是马上要他死的意思。他先把张可荣的性命保住,之后再找太后求情,皇后再向他施压,此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张国舅的确会从京城消失,但是绝对不是斩立决。
皇帝为难。
他当然不想放了张可荣,因为他清楚现在放了他,张可荣就不会死了。
然而,国丈开了这个口,他要是不给他面子,只怕也会让张家记恨。现在的朝堂还需要张家维持平衡,一旦张家动了歪心思,朝堂混乱,许多事情都会变得非常复杂。
就在皇帝迫于压力想要答应的时候,一支箭射了进来。咻的一声,穿过人群,射中张可荣的心脏。
“护驾!有刺客!”皇帝身边的禁卫军拔出刀,戒备地看着四周。
宋璃川大步走过来,挡在皇帝面前。
“荣儿!荣儿!”张国丈扶起张可荣,探了一下他的口鼻,抱着他的尸体痛哭,“荣儿啊!”
没过多久,郑怀生大步走进来,跪在皇帝面前说道:“禀陛下,刺客跑了,只留下一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