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唐侧妃寝殿。
唐挽心躺在床上,听说太子来了,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太子一个疾步走上前,将人按在床上:“挽心,你身子重,先歇着。”
唐挽心柔声道:“太子殿下,臣妾怀孕还刚四个月,都没显怀,身子一点都不重。”
“你也是,都怀孕那么久了,怎么现在才知道?”太子看似责备,实则语气温和:“孤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伤到你。”
唐挽心:“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月事一向不准,前些日子倒春寒又受了点凉,还以为是身子弱。”
她月事推迟第一天就知道自己可能有孕了。
入宫之前,母亲和苏舒窈都同她说过,太子妃看似宽容大度,实则心胸狭隘,要不然,太子这么多姬妾,为何子嗣稀少,且只有太子妃一人生下了儿子。
她留了个心眼,装病躲避侍寝,要不是太子昨儿到她寝宫来,她还要继续瞒下去。
她瘦,吃得少,一点也不显怀。
怀孕四个月,依然是少女身段。
“太医诊断了三次,根据脉象,应该是儿子。”
马上又要添一子,皇太孙落水对他来说,也没这么着急上火了。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有宫人进来禀报:“太子殿下,雍亲王殿下求见。”
太子眉心微微皱起:“他来干什么?”
宫人道:“好像是因为薛姑娘下狱的事。”
太子:“不见!就说孤政事繁忙,脱不了身!”
宫人为难道:“太子殿下,雍亲王殿下说了,要是见不到太子殿下,他就不走。”
太子:“随他。”
宫人离开后,唐挽心问道:“太子殿下,究竟怎么回事?”
太子讲薛千亦拉扯皇太孙落水,下狱的事说了。
“雍亲王殿下对薛姑娘可真好啊,还专门过来求情。”唐挽心的声音有些低落:“明明苏姑娘才是雍亲王殿下正妃。”
太子疑惑:“怎么,挽心和苏姑娘相识?”
唐挽心:“舒窈是臣妾的闺中好友。殿下,事关皇太孙安危,可千万别轻易放人。”
太子:“孤听你的。”
楚翎曜在东宫站了一个时辰,没见到太子,转身又去了后宫,求到了容妃面前。
容妃听说薛千亦下了狱,乐不可支,见到自家儿子那为爱昏头的样子,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为了一个侧妃,要本宫去求皇帝?!”
容妃气得连砸了几个瓷碗。
“哐当——”一声脆响,瓷碗重重砸在他身侧的青砖上,碎裂的瓷片四溅,汤汁溅湿了他衣摆的一角,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缓缓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机械地重复:“还请母妃成全。”
容妃嚷着头痛,让人继续跪着,自己回了寝殿休息。
楚翎曜又在瑶光殿跪了半个时辰。
他这么到处一走,几乎皇宫所有人、高门大户都知道薛千亦下狱了。
平国公府封锁消息,封锁了一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