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件事儿柳闻莺这个未出阁的少女合不合适听,但是有一点,这种闺房私密之事,怎么能传出来呢?
究竟是婚事不谐,还是房事不谐,大家都心明眼亮。
柳闻莺面色镇定,抬眼甚至直接问:“都房事不谐了,官家……就不曾管过?”
“噗——”
廖掌柜刚入口的茶水直接被喷了出来。
他连忙拿袖子擦了擦嘴,他是没想到,柳闻莺直接说出口了。
“你个小娘子还没嫁人呢?”廖掌柜忍不住以一个长辈的话语说出了这事儿,“怎、怎可将这种事儿直接挂在嘴边?”
柳闻莺无语,看向廖掌柜:“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不是,这不是事实的问题。哪有未出阁的少女说什么……”
廖掌柜都不好意思当着柳闻莺的面直接说这事儿。
瞧廖掌柜模样,柳闻莺嗤笑一声,她自己说的已经很隐晦了,这位居然听了还直跳脚。
看到柳闻莺很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神色,廖掌柜也只能默默地将自己的面庞绷得严肃些,干脆把这个话题岔开。
“说远了。”
他说完,柳闻莺自然点头说:“我当然知道说远了。我就想问一下官家到底怎么看的?这事儿闹得都成这样子,这种事情都传出来了,官家不管的?”
廖掌柜闻言便嗤笑一声:
“官家的心眼,早就偏到胳肢窝里去了!每次都是驸马家吃亏,便是告到御前,也半分用处没有。每次官家就说找嬷嬷教导一下。
但是这么多年,公主半点性子没改,依旧是说一不二,从不吃亏,可怜驸马一家,被折腾得有苦难言。”
柳闻莺听罢,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弯了弯眼,轻声叹道:“这位公主……倒也是个女中豪杰。”
廖掌柜听见柳闻莺这么夸赞,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说柳闻莺。
柳闻莺却挑眉看向廖掌柜反问道:“怎么了?若是你闺女,你不偏心?你舍得别人告状的时候你就去罚你家闺女?”
“老夫可没女儿。”
“那儿子呢?你猜你儿子和你儿媳妇打架,你亲家帮谁。”
“老夫没有娶妻,何来子嗣?”
廖掌柜眼见着柳闻莺都要扯到自己什么的家长里短上去了,连忙开口否认。
一听说廖掌柜没有妻室,柳闻莺又好气地多看了两眼廖掌柜,心里嘀咕着这位年纪也不小了呀,好像和她爹娘差不多了。
这在古代何止是大龄光棍?这都是半条腿都踏土里去了的老登了。
这还没有娶妻生子,稀奇了。
廖掌柜被柳闻莺戏谑的眼神看得又红了红耳根,撇过脸有些生气,说道:“看什么呢?没见过吗?”
“确实没见过。”
廖掌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牛饮喝茶。
说好了一块品品滋味呢,现在也不说了。
不多时,柳闻莺那话本子的价值也被铺子里专门核算价值的先生核算清楚,柳闻莺对着银钱也没什么不满意,她收好银子便与廖掌柜告辞,带着好桃缓步走出无逸斋。
刚踏出店门没几步,主仆二人来到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闹,人声鼎沸间,夹杂着敲锣呵斥声:“闪开!都闪开!公主仪仗驾到——!”
柳闻莺一愣,立刻就拉着好桃往街边退去,直到确定了在安全区域时她才想起了刚才喊人回避的声音。
公主仪仗?
这指的是灵犀公主吗?
其实已经成婚搬出宫的公主,也不止灵犀公主一人。
只不过看到街上这忽然呵斥什么公主仪仗的,她又想起刚刚从廖掌柜那里听见的有关灵犀公主,柳闻莺下意识便直觉认为,此次要求回避的,便是灵犀公主。
毕竟,京中规矩森严,尤其是朱雀大街这条直通皇宫的御道,严禁策马狂奔。
也就不怕被官家惩罚的才敢这么做。
柳闻莺心头念头还未消,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响,踏在青石板路上震得人耳膜颤。
很快,一道火红身影如疾风般掠过眼前——
为之人是一身劲装的女子,红衣猎猎,腰束玉带,背上斜挎一张牛角长弓,策马扬鞭,身姿飒爽得惊人。
她身后跟着数十名精悍侍卫,皆是骑马随行,护拥着她一路朝着城外疾驰而去,气势张扬,毫无顾忌。
柳闻莺与好桃都被这阵仗惊得呆住。
太帅了吧?
身旁百姓早已见怪不怪,有人低声叹道:“又是灵犀公主……”
柳闻莺听见下意识开口:“灵犀公主……素来如此吗?”
旁边一位老妇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敬畏:“那可不!也就是灵犀公主敢在这朱雀长街上纵马驰骋,她可是最得官家宠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