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到了柴房,竹若一把掀开角落里的白布。
大大小小的木板,都干干净净地堆放在一起。
谢长乐终于可以一探究竟了。
“公子,这些木板,到底是要做什么用的?”
裴玄笑着说:“孤答应过你,要带你玩个好玩的。孤保准,你从没玩过的这些。而这些木板,便是为了那件事准备的。”
谢长乐一愣。
这些日子,她担心他的身子,早就将‘玩’这件事情忘了。
没想到裴玄还记着呢。
可裴玄大病初愈,怎么能因为玩而遭罪呢。
“公子,不可。”
话音刚出口,她便顿住。
自己明明答应了竹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方才一时情急,竟差点脱口而出。
谢长乐连忙抿紧双唇,将到了喉咙口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裴玄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为何说不可?”
“我才刚见到公子,心中还有千言万语想与你说……”
裴玄低笑出声:“原来是这般,无妨的。孤要处理这些木板,你只管陪着孤,孤动手做,你在一旁慢慢说,一样的。”
谢长乐无法再推拒,只得轻轻点头,应下了他的安排。
竹若见状,立刻上前搭手,小心翼翼地将柴房里的木板一块块搬至院中开阔处。
又按照裴玄的吩咐,取来锤子、锯条、刨子等一应工具。
谢长乐安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弯腰递上合适的工具。
“公子,这个板子是要裁成这般长短吗?”
“公子,接下来可是要用刨子打磨边缘?”
她一声声问询,裴玄皆耐心笑着点头。
“姑娘,还是属下来吧,您到一旁吃些点心吧。”竹若上前道。
谢长乐回头,看到阿亚端着今日裴玄亲自带来的糕点过来,还沏了茶。
她便将手中的活计都交给了竹若。
谢长乐喝着茶,悄悄问身旁的阿亚:“你看公子这般忙活,到底是要做什么物件?”
阿亚歪着头打量半晌,摇了摇头。
“奴婢也瞧不出来,从未见过这般形制的东西,看着像是要搭造什么器具,可究竟是何用处,实在猜不透。”
谢长乐的目光再次落回裴玄身上。
看他将几块木板拼接成型,又细细打磨掉所有毛刺。
这般忙活,竟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
日头渐渐西斜,落在那初具雏形的物件上。
裴玄才直起身,抬手拭去额角薄汗。
谢长乐快步上前,看着眼前那模样奇特的物件。
底架平整,两侧有矮栏,前方还留着用以牵引的榫卯结构。
她更加纳闷:“公子,这……这究竟是何物?”
裴玄却故意卖起个关子:“尚未完全完工,明日你便知道了。”
“公子怎么还同我卖关子?”谢长乐微微嘟起嘴。
裴玄轻笑一声,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目光温柔。
“好了,方才你说有许多话想与孤说,可整整一下午,你都只顾着看孤做工,半句也未曾提及。如今闲下来了,究竟想说什么?”
谢长乐闻言,眼神还不住地打量着那半成品的物件,心思全然被这新奇的东西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