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先太子还在,大兴百姓大抵能与景南百姓一般生活无忧,大兴百姓大抵亦能与景南百姓一般拥护他们的君王。
花瑜璇亦有同样感受。
身为女儿,她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
不多时,队伍在族众与百姓的相送下离开绍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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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逐渐寒凉,越往北,气温越低些。
除去单独行走的精兵,此行进京的人数还是较以往多了许多。人数一多,再加一日比一日冷,赶路度到底不比秋高气爽的季节。
车马队足足行了半个多月,终于在十一月初八这日顺利抵京。
相较于上次是秘密抵京,此次花璟进京则专门备了藩王仪仗,吩咐带队的周复,过两个时辰后再去下榻京城驿馆。
京郊。
两辆不起眼的马车先行离开,余游水等人则各自隐匿进京去。
一辆马车内,坐着花璟姜舒,还有花瑜璇与裴池澈。
另一辆马车内则是花惊鸿花锐意兄弟,还有裴星泽、裴文兴与裴蓉蓉。
前头的车内,花璟看着自己的仪仗队候在山门外,与身后坐着的小夫妻道:“如此就留了时间给我们。”
“还是父王想得周到。”花瑜璇俏皮地笑。
此刻的花璟一身寻常锦袍,得了女儿的夸赞,哼声一笑,整了整袍子:“皇帝多疑,只能这么做。”
裴池澈却忧心:“岳父只在仪仗马车内摆上衮龙袍,如此就能混过去么?”
“看到袍角,城门丞就得放行,不会严查,但会第一时间去告诉皇帝倒是真的。”花璟道,“咱们得尽快去侯府,问问你父母当年之事。”
如此,他也好对后续之事有个安排,眼前这小子也得深刻明白自己身上的重担。
这一路进京来,他总觉着这小子有些不认同自己的身世。
姜舒温和解释:“这衮龙袍,明黄色只有皇帝才能穿着,你岳父的衮龙袍乃红色。从大兴建立之初开始,天下诸藩王,唯有沐阳王能着衮龙袍,这是先祖皇帝对花家的最高恩赐。城门丞但凡有点眼力见,就不敢多看,也就知道来人是谁。”
“小婿明白了。”裴池澈连连颔。
如此说来,当初的花家完全有能耐自立为君王。
即便在如今,亦如此。
另一辆马车内,初到京城的花锐意掀着车帘,啧啧道:“京城不过如此嘛。”
他还以为京城有多繁华,与绍州城相比,不过尔尔。
有些店肆酒楼瞧着,还不如绍州城来得更有规模。
“京城确实不咋地。”花惊鸿道,“当年我在这样的地方住了多少年,换作是你,你早吵着要回景南了。”
“你们说京城不咋地,可京城确实比樊州繁华很多呢。”裴蓉蓉叹息,“好可惜,我还是没能在景南好好逛逛。”
“等此次事情了了,我带你去逛。”花锐意十分自来熟,再则这大半个相处下来,他们的确很熟了,遂看向两个少年,“你们两个也一道,我瞧着你们比我小个两三岁,往后你们喊我花四哥就成。”
“好,花四哥。”裴文兴应下。
“好,谢谢花四哥。”裴蓉蓉高兴道谢,“我想吃绍州城的美食。”
“好说,想吃什么到时候尽管吃。”花锐意拍拍胸膛,“全都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花惊鸿倏然不悦,重重哼了一声。
“三哥,谁惹你了?”花锐意不知原委,“可是进了京,想起当质子的往事不高兴了?”
花惊鸿心里嘀咕,他分明早与小丫头约好,以后他带她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