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探海号便从镇江港驶离,继续向应天府的方向前进。
和昨天一样,一出港口,江水便汹涌着向下游涌去,船只前进的度立刻降了下来。
然而,今天中元的运气很好,一缕清风从船尾方向吹来,紧接着,风势渐大吹得众人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感受着风向,周七脸上露出喜色,他立刻朝一众船员吩咐道。
“起帆!!”周七一声令下。
船工们闻声而动,很快便将船帆扯起。
迎着风帆布鼓满了风,探海号借着风力,船身微微倾斜,船头破开层层水波,度竟然不减反增。
船工们也不敢耽搁,轮流开始摇橹。
虽然是逆水,但有了顺风和船桨的相助,探海号的船竟然保持的不错。
这一天,探海号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
顺风带着船只,一路逆水而上。
傍晚时分,远方天际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高大的城墙绵延不绝,直插云霄。
“袁老大,前面就是应天府了。”
周七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
船只逐渐靠近,秦淮河河面宽阔。
河道上船只如织,往来不绝,比在太仓和镇江看到的都要密集。
远处,一座座高大的牌坊和精美的阁楼依稀可见,显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地位。
探海号缓缓驶入秦淮河的支流,沿着河道向城内驶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处专门停靠商船的码头。
周七熟练的指挥着船工,将船稳稳的靠上码头。
船刚停稳,几名身穿公服的差役便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长竹竿,敲了敲甲板。
“船是哪儿来的?要去哪里?船引拿出来核对!”
为的差役声线平淡,表情严肃。
周七立刻迎了上去,从怀里掏出船引,双手递了过去。
那差役接过船引,仔细看了两遍,又走到船舷边,探头往活水舱里看了一眼。
袁武站在旁边,并未说话,只平静的看他们。
“活鱼?”差役挑了挑眉,又看向周七。
周七赔着笑脸:
“回官爷,是一些活鱼,还有一些鲍鱼、扇贝之类的鲜货,要去城里夏记商行。”
“夏记商行?”差役沉吟了一下,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他将船引还给周七,接着说:
“船引没问题。
不过活鱼进城,要到钞关验货估价,然后缴税。
你们去把货单备好,等下赶紧去钞关衙门。”
“是,是,多谢官爷提醒!”周七连声应道。
差役没有多停留,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袁武等他们走远,才问周七:“这钞关验货,和在太仓有何不同?”
周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轻松:
“袁老大放心,应天府是天子脚下,只要我们按规矩给些茶水费,那些税吏不敢乱来的,。
只是他们要验货,估价,一层层下来,少不了要耗费工夫。”
“咱们的货,能撑多久?”袁武问道。
周七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