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瑶没有藏私。
她成立了“云巅农业合作社”,将所有的种植户联合起来,统一提供种子,统一技术指导,统一收购销售。
她不仅要让石板寨富起来,她要让这片连绵的大山,都变成金山银山。
然而,随着生意的做大,新的危机也在悄然逼近。
这块巨大的蛋糕,引起了某些地方豪强的觊觎。
一个名叫“黑蛇会”的当地帮派,开始频繁地骚扰运输队,设立关卡,强收“过路费”,甚至打伤了合作社的伙计。
“强龙不压地头蛇,小丫头,这西南的地界,还是我们说了算。”黑蛇会的老大让人带话来,要插手合作社的生意,拿走五成的利润。
听到这个消息,何英瑶正在给一批新来的学徒讲解选种技术。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看来,有些人是忘了,我除了是个商人,还是平海王的女儿。”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默默守护她的刀疤脸和亲卫队。
“刀叔,有人不想让咱们好好做生意。”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的开山斧寒光闪闪。
“那就让他们知道,做生意的规矩。”
那一夜,山里的风很大,似乎掩盖了某些惨叫声。
第二天,黑蛇会的老大,那个不可一世的地头蛇,被人现吊在了他自己设的关卡上,胸前挂着一块牌子:“挡路者,死。”
所有的关卡被拆除,所有的骚扰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英瑶用最雷霆的手段,向整个西南宣告:这扶贫的路,谁敢挡,谁就是平海王府的死敌。
随着障碍的扫除,云巅合作社的展势如破竹。
除了折耳根,何英瑶又相继开出了“刺梨气泡水”、“魔芋代餐粉”、“云腿月饼”等一系列爆款产品。
这片曾经贫瘠的土地,开始焕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三年。
这对于历史的长河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对于西南这片大山来说,却是翻天覆地的三年。
曾经破败的石板寨,如今已经变成了“云巅镇”。
宽阔的水泥路直通山外,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取代了茅草屋。镇中心,那一座巨大的“云巅食品加工厂”,日夜轰鸣,数千名曾经只能靠挖野菜度日的村民,如今成了拿着固定月钱的产业工人。
学校建起来了,医院建起来了。孩子们的读书声,成了这山里最动听的音乐。
这一日,是云巅镇成立三周年的庆典。
何英瑶站在新建的广场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她比起三年前,黑了一些,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
这三年,她走遍了这周边的每一个寨子,睡过牛棚,淋过暴雨,跟奸商斗过法,跟土匪拼过命。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纸上谈兵的郡主,她是这十万大山百姓心中的“活财神”。
“郡主,吉时到了。”阿月穿着一身崭新的、绣满银饰的盛装,走到她身边,轻声提醒。
如今的阿月,已经是合作社的席技术官,管理着所有的种植基地和新品研。她那种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份干练与从容。
何英瑶点了点头,走上前,剪断了那根红色的彩带。
欢呼声、鞭炮声响彻云霄。
人群中,老村长坐在轮椅上,被孙子推着,手里紧紧攥着何英瑶当年给他的第一锭银子,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