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海,真是多管闲事!”阿月看得入迷,忍不住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人家夫妻恩爱,碍着他什么事了?”
菲尼克斯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小声问何英瑶:“为什么那个和尚要拆散他们?仅仅因为她是蛇吗?在我的家乡,也有美女与野兽的故事,最后他们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何英瑶笑着解释:“这就是观念的不同。不过,无论在哪里,真爱总是要经历考验的。”
戏台上,白娘子为了救活吓死的许仙,不惜上天庭盗仙草,那份决绝与深情,演得是淋漓尽致,引得台下不少妇人都偷偷抹起了眼泪。
“好!”
当那“水漫金山”的武戏开场,无数虾兵蟹将翻着跟头、舞着旗帜冲上台时,气氛达到了顶点。那精彩的打斗,利落的身手,让阿古达和张宝这几个好动的小子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帮白娘子打那法海老秃驴。
这一出戏,直唱到了日薄西山。
当那最终的大团圆结局上演,许仙与白娘子断桥重逢,互诉衷肠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戏台上,给那对璧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何青云看着这满园的欢声笑语,看着那些虽然衣着朴素却满脸幸福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就她想要守护的盛世。
没有战乱,没有饥荒,没有瘟疫。
只有这寻常巷陌间的烟火气,只有这戏台上的悲欢离合,只有这百姓脸上最真挚的笑容。
“重阳,”她轻声唤道。
“嗯?”
“我想,我们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李重阳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从戏台移向远方那连绵的青山,声音低沉而坚定:“是啊。只要这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我们便不负此生。”
戏班子谢幕了,但那热闹的余韵,却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回荡。
这不仅仅是一场戏,更是这盛世华章中,一个温暖而美好的注脚。
夜色如墨,星河璀璨。
白日里的喧嚣渐渐褪去,云栖山庄被笼罩在一片静谧而温馨的灯火之中。
庭院里的石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小瓷碗,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雄黄酒。
何青云拿着一支细细的毛笔,蘸了那酒液,正笑着给何英瑶的额头上画“王”字。
“娘亲,我都多大了,还画这个?”何英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闪着,脸颊在灯光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多大也是娘亲的孩子。”何青云不容分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笔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游走,“端午画额,驱毒避邪。愿我的瑶儿,一生无病无灾,百毒不侵。”
那笔触凉凉的,却带着母亲指尖的温度,一直暖到了何英瑶的心里。
画完了女儿,何青云又转过身,看向一旁正眼巴巴看着的阿月和菲尼克斯。
“来,都有份。”
她给阿月画了一朵小小的火焰,寓意着苗疆的生生不息;给菲尼克斯画了一个太阳,象征着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