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迈巴赫在雨后湿滑的高架桥上疾驰,车厢内静谧得近乎压抑。
窗外斑驳陆离的霓虹灯光如碎影般飞速掠过,在叶君豪苍白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翳。
方才在房间对叶老爷子时那种极致的冷漠与算计,随着车速的飙升,逐渐被眼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阴鸷与偏执所吞噬。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膝上的毛毯,半晌,薄唇微启,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林宇,黎珊珊在国外的训练怎么样?结束了么?”
突然提及这个几乎被尘封的名字,前排副驾驶座上的林宇身形微微一顿。
他迅速调出脑海中的情报档案,低声汇报道:
“回叶总,三天前刚结束为期半年的全封闭特训。不管是社交伪装、情报刺探,还是心理攻防,教官给出的评级都是A。她现在人在北欧待命,随时等候您的差遣。”
墨景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冷而诡谲的弧度:
“很好,既然合格了,就别让她在外面闲着浪费粮食。立刻安排她回国,目标只有一个——南易风。”
林宇神色一凛,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墨景寒眼眸微阖,语调轻柔,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冷的恶意:
“让她想办法接近南易风,去他身边把水给我彻底搅浑,南易风不是自诩情深似海、手段通天么?不是想当护花使者、把南微微护在羽翼之下么?”
“我倒要看看,当一根带着剧毒的刺扎进他的生活里,他还能不能维持那副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伪善面孔。”
说到这里,他的下颌线骤然绷紧,眼底泛起嗜血的红血丝: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顺理成章地带着南微微全身而退?我不甘心,林宇。”
“我绝不甘心看着南易风和南微微就这么相安无事、重归于好!帝都这局棋还没下完,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把南微微从南家抢回来!”
这番近乎癫狂的执念,让向来沉稳的林宇心头猛地一颤,后背窜起一股寒气。
他。。。。。。喜欢的不是徐笑笑吗?这怎么又打南微微的主意。
他攥紧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忍不住转过头,迟疑而震惊地低声提醒道:
“叶总……可是,南微微小姐现在的肚子里,怀的是南易风的亲骨肉啊!那是他们南家的种,您难道……”
“呵呵。。。那又怎么样?”
叶君豪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点人情该有的温度,只有极致的霸道与冷酷。
他嗤笑一声,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不过是一个尚未成型的胚胎,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堂堂南家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是家底薄到养不起一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南易风想怎么养就怎么养,或者直接扔回南家老宅当个摆设,这跟我夺回南微微有什么冲突?”
叶君豪身体微微前倾,惨白的指节用力扣住扶手,眼底闪烁着病态而危险的幽光:
“我要的只是南微微这个人。至于她给谁生过孩子、身上烙着谁的印记……我不在乎。她只能是我的棋子,我的战利品!任何人休想从我手里轻轻松松把她带走,南易风更不配!”
这一番震碎三观、近乎魔怔的偏执狂言,在逼仄的车厢内不断回荡。
林宇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狠狠堵住,整个人僵在座椅上,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
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面容俊美如修罗、神智却早已被执念彻底扭曲的男人,林宇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苦涩。
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疯了——从他决定顶替叶君豪、从地狱爬回人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只被占有欲与复仇之火焚烧殆尽的怪物。
无论是徐笑笑,还是南微微,被他盯上的人,注定都逃不脱这场不死不休的炼狱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