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当时这些人是誉王表妹刘氏带来的,只说安排他们在庄子里做护卫,我等便未曾怀疑,更不曾看过什么契书。”
栓子似有所悟,眼前蓦地一亮。
“我们确实没见过什么契约,郡主的意思难道是,他们根本不是王府派来守护庄子的?”
他学着李庄头的样子一拍大腿,夸张地“啊”了一声:“我就说!这些人欺压良善、无恶不作,怎会是王府派来的护卫?原来是群冒名顶替的流匪!”
“胡说!”张管事气息奄奄,却仍挣扎着在同伴搀扶下跪直身子,嘶声道,“大人明鉴!我等确是奉刘夫人之命在此看守庄子的!”
“我等都是签了契约的,与王府乃是雇佣关系,根本不是流匪。”
“那你倒是拿出契约来啊!”刘黑子扬声道。
白胖子也咧着一口大白牙,似笑非笑,“就是,你们若能拿出契约,我等甘愿受罚。”
“契约契约自然在夫人那里收着!”
张管事咬牙道:“徐大人只需派人去王府问一问夫人便知!”
徐杰当即派了一名衙役快马赶往誉王府向刘青青索取契约。
张管事恶狠狠的瞪着明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等契约取来,我看你还如何狡辩!大人,您定要为我等做主啊!”
他虽不知这些人目的为何,但现在能救他的,唯有眼前这位府尹大人了。
而且他们确是王府雇来的护庄人,即便是郡主,也无权随意打杀。
“你放心,只要契约属实,本官定为你做主!”
徐杰亲自上前扶起张管事,一副忧心忡忡爱民如子的模样,吩咐手下为其上药。
明诛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丝毫不被他们的话所惊扰。
赵莫苦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如此淡定,不由蹙起了眉。
心中暗叹。
今日这人,怕是抓不成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并无失望,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今日带人来的突然,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对方竟似早有防备,从容不迫。
难怪父亲会屡屡在她手上吃亏。
若是这样
赵莫苦眼中异彩连连。
明诛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赵莫苦的视线,阴湿黏腻,让人浑身不自在,且充满了算计。
“再这样看本郡主,小心我让人挖了你的眼。”明诛依旧闭着眼,话中寒意凛冽。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的话是对谁说的。
赵莫苦心知肚明,竟也不恼,反而低低笑了几声,从善如流地移开了视线。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往誉王府的衙役匆匆赶回。
赵莫苦瞥了他一眼,眼中并无期待。
徐杰却急切地迎上前,伸出右手:“快!将契约给本官!”
他志得意满地将目光投向仍在悠闲晒着太阳的明诛。
这女人确实难缠,若只他一人,绝不敢招惹这尊煞神。
但谁让她得罪了侯爷?
有侯爷撑腰,他还怕什么!今日定要将她带回去!
见来的衙役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的样子,徐杰不耐烦地催促:“磨蹭什么!”
别耽误他平步青云的大好机会!
衙役无法,只得低声道:“回大人,小的去找了王府那位刘氏,她说她的库房曾遭人盗窃,那些紧要的东西都丢了,其中就包括与这些人的契约”
“什么!”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