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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8章 古神附体（第1页）

那九道锁链，如同九条苏醒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它们的度太快了，快到秦凡根本来不及躲闪。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斩劫剑根本来不及斩断。灰白色的光芒在锁链表面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释放出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意志——那是古神的意志，是秩序的本源，是万年前那场封印之战留下的余毒。

秦凡咬牙，将斩劫剑横在身前。归墟之力疯狂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暗金色的屏障。那些锁链撞在屏障上，迸出刺目的火花，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屏障在颤抖，在龟裂，在崩溃的边缘。秦凡的身形被那股巨力推着向后滑去，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那被古神附体的初代宗主，只是站在原地，抬着手，轻轻握拳。那九道锁链，骤然收紧！秦凡闷哼一声，屏障碎裂！锁链缠绕在他身上，勒入血肉，勒入骨骼！那冰冷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他的归墟之力、与他的逆命星火、与他体内的九道劫力疯狂厮杀！

秦凡的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没有倒下。他死死盯着那苍老的身影，盯着那双漆黑的、毫无人性的眼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只有那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被当作棋子的愤怒。

那身影看着他，歪着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一切光芒。他笑了，那笑容狰狞而扭曲，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漆黑尖锐的牙齿：“第九劫子，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秦凡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力量，都在与那些锁链抗衡。

那身影却不在意。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眉心的黑色裂痕，那些不断渗出的黑血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颗颗细小的、如同活物般的珠子：“万年前，那九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用九情锁封印了我。他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他们以为，这世间又太平了。可笑。”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变得非人，如同金属摩擦，如同齿轮转动：“他们不知道，在我被封印的最后一刻，我将一缕神念，打入了他们之中最强大的那个人的体内。”

他的目光，落在那苍老的身影上，落在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脸上：“柳渊——你们的初代宗主，万年前封印古神的英雄，星辰宗的创立者。他以为，他赢了。他不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我的了。”

柳如烟的身形，猛然一震！父亲……万年前就被污染了？不是后来，不是假死脱身后，不是潜入观星阁后——是万年前，在那封印完成的最后一刻，就已经……

那身影继续道，声音中满是得意：“这一万年来，我看着他在挣扎，在反抗，在用他那可笑的意志与我的神念抗衡。他以为他能赢，他以为他能找到破解之法，他以为他能拯救你们所有人。但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反抗，都在消耗他的意志；他的每一次挣扎，都在加深我的侵蚀；他的每一次失败，都在让我更强大。如今，他的意志，已经被我彻底吞噬。”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笑：“这具身体，是我的了。这阵法，也是我的了。这座冰宫，这情冢，这万年来他收集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随着他的笑声，整座冰宫开始剧烈震颤！那些冰柱上的符文，同时爆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光芒，灰白色，冰冷，漠然，与古神的气息一模一样！它们从冰柱上涌出，在地面上疯狂蔓延，交织成一幅巨大的、覆盖整座冰宫的阵法图案！

秦凡低头，看向脚下。那图案，他太熟悉了。逆神阵法。与他在小世界中见过的、与他在逆阵台玉简中见过的、与他体内正在逆转的阵法——一模一样！不，不一样。小世界中的阵法，是逆转的。这里的阵法，是正向的。是在运转的，是在吞噬的，是在——

他猛然抬头，看向秦昊。大哥的身体，在那阵法的运转下，正在剧烈颤抖。那些贯穿他身体的锁链，正在疯狂抽取他的力量。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但当他看到秦凡时，那双眼睛，猛然有了一丝焦距。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弟……快……逃……”

秦凡摇头。他没有逃。他握紧斩劫剑，将全部力量灌入剑身！归墟之力！逆命星火！九道劫力！全部爆！那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在那剑光的冲击下，寸寸断裂！他一步踏出，直刺那苍老身影的心口！

剑锋，距离那身影，只剩三尺！两尺！一尺！

那身影没有躲。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斩劫剑的剑光，在他掌心三寸处，骤然停滞。那赤红的剑光，在他掌心化作一团冰晶，然后碎裂，消散。秦凡的身形，被那反震之力震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冰柱上。口中，鲜血狂喷。

那身影看着他，嘴角咧开：“仙皇初期，也敢在我面前动剑？我如今，是仙皇后期。这阵法，是我的主场。这万年来积累的力量，是我的后盾。你，凭什么和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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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撑着斩劫剑，缓缓站起身。他看着那苍老的身影，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那眉心的黑色裂痕。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凭我是第九劫子。凭我体内流着钥匙的血脉。凭我答应过雪儿——要活下去。”

他握紧斩劫剑，再次冲上前去！那身影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无数道灰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九道锁链，朝着秦凡疯狂缠绕！秦凡一剑斩断三道，又斩断三道，再斩断三道——但那锁链，无穷无尽！一道接一道，一道接一道，将他死死缠住！他挣扎，他怒吼，他疯狂燃烧着体内的每一分力量——但那锁链，越来越紧，越来越密！

那身影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第九劫子，认命吧。你的命运，万年前就注定了。你是我的容器，我的种子，我的……祭品。”

他抬起手，按向秦凡的头顶。那枯瘦的手指，那灰白色的触须，那冰冷到极致的意志——就在那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身影，猛然挡在秦凡面前。

柳如烟。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单薄的身体，死死挡在秦凡身前。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她的修为已经跌落到真仙初期。但她没有退。她看着那张苍老的、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泪水无声滑落。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父亲……醒醒啊……”

那身影的动作，猛然一滞。那只即将落下的手，停在半空。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痛苦，一丝难以抑制的清明。

“如……烟……”那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万年的沧桑，带着被囚禁万年的痛苦，带着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愧疚。他看着她，看着这张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满头的白，看着她那苍白的、却依旧温柔的脸。眼中，有泪光闪烁。

“杀了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杀了我……快……”

柳如烟摇头，拼命摇头：“不……父亲……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那身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虚弱，疲惫，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温柔：“如烟……对不起……父亲……没能保护好你……”

话音未落，那双眼睛，再次被漆黑吞没！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狰狞的笑容！他抬手，一掌拍向柳如烟！

“不——！”秦凡嘶吼，挣脱锁链，挡在柳如烟身前！那一掌，狠狠拍在他胸口！秦凡闷哼一声，鲜血狂喷！但他没有倒下。他抱着柳如烟，死死护着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疯狂落下的每一掌。一掌，两掌，三掌——每一掌，都让他身上的裂纹多一道。每一掌，都让他口中的鲜血多一口。但他没有松手。他抱着她，冲向冰宫深处，冲向那根冰柱，冲向秦昊。

“大哥！”他的声音沙哑，“撑住！”

秦昊睁开眼，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虚弱，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温柔：“弟……你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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