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莱布目光一凝,竟不格挡,反将重剑往地上狠狠一顿,
“轰!”岩甲环骤然崩解,化作三道逆旋石流裹住自身,火纹在碎石间明灭如心跳;那缕赤火撞上石流,只迸出一簇刺目的金红火花,便被碾灭于旋转的砾尘之中。
他喉间滚出低笑,碎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土矢破空而至,重剑斜劈,剑刃拖曳的不是风,而是凝滞半秒的、黏稠如沥青的灼热气压。
陈诺的长枪勿忘如同蟒蛇出洞,狠狠地和重剑撞到了一起。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无形的气浪以长枪和重剑交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开,卷起地上的碎石与焦土,漫天飞扬。
陈诺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勿忘剑传导而来,震得他虎口麻,手臂一阵酸麻,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靴底犁出两道深深沟壑,每退一步,都伴随着靴跟磕撞地面的沉闷闷响。
他抬眼望去,凯莱布那被碎石包裹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重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灼热气压依旧翻腾,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而那三道逆旋石流在抵挡住赤火与这一剑的冲击后,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再次凝聚,紧贴着凯莱布的身体,形成了一层更加厚实的岩甲,火纹在岩甲的缝隙中流淌,散出令人心悸的热量。
“玛德,到底是贵族的老爷家的人,这铠甲的战技是真让人羡慕。”
“磐石,”
陈诺也催生出一身铠甲,他的肉体尚在成长,如今还远达不到兽人的强横体魄,凯莱布那一下攻击,着实疼得他麻。
淡金色的源气如同流淌的月华,在他体表迅凝结成一副覆盖肩、胸、臂的轻质铠甲,甲片边缘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却又透着金系源气独有的锋锐感。
这铠甲虽不如凯莱布的地炎铠那般厚重威猛,却更显精巧灵动,每一片甲叶都仿佛经过精心锻造,严丝合缝,将他周身要害护得密不透风。
“试试我的大地铠。”
陈诺给特洛伊·里德的武技改了个名字,怎么着也不能比凯莱布的地炎铠逊色才对。
“继续吧,哈哈,”
凯莱布大概很久没有这么痛快,以前每次的战斗都如砍瓜切菜,大概只有开学比武的时候和那个虚伪的家伙比试才有的感觉。
他话音未落,重剑已挟着地火双啸横扫而来——剑锋过处,岩甲环骤然解构、重组,三道熔岩流沿剑脊奔涌汇聚,凝成一头咆哮的赤鳞岩蜥虚影,巨口张开,竟将陈诺周身三尺空气尽数抽空!
陈诺却是不退反进,
“勿忘”枪尖金雷暴涨,枪杆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仿佛要将这抽空的空气重新撕裂。
他体内全系源气疯狂运转,枪尖直指赤鳞岩蜥虚影的下颌,那是凯莱布力量凝聚的核心,也是这招威力最大之处,同样,或许也是破绽所在。
他脚下步伐变换,不再是之前的轻巧闪避,而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迎着那灼热的气浪与抽空的吸力,硬生生闯入了岩蜥虚影的攻击范围。
枪尖点出的瞬间,他手腕疾抖,枪影幻化出七道金雷枪芒,如同盛开的莲花,从不同角度攒射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锋锐。
“嗤嗤嗤——”金雷枪芒撞上赤鳞岩蜥虚影,竟出皮革烧灼般的异响。
那岩蜥虚影本是地火源气所凝,此刻被金雷之力刺激,鳞片缝隙间顿时喷薄出更炽烈的火星,虚影也剧烈扭曲起来,仿佛随时会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