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地方了?”
“不错,那东西已经进入寂土了!跑不了!”
一画开天境的云海,总带着股鸿蒙初开的清润气,
霞光漫过八卦台的青石棱,将伏羲天尊的青衫染得半明半暗。
他指尖捏着三枚蓍草,这是推演了三千年的先天灵物,
此刻却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眉峰拧成了个川字,显然是卡在了关键处。
突然,伏羲像是被什么点醒了似的,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力道之大,震得间玉簪都晃了晃,
周围流转的祥云被惊得四散开来,化作点点清光。
“好家伙!”
他失声感慨,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惊奇,
“本尊算遍洪荒山川、幽冥四海,愣是没往那儿想——那魔尊的老巢,竟然藏在混沌河内?”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瓜子香的身影从云海中飘了过来。
东华帝袖口挽着,手里端个羊脂玉盘,
盘中堆着金灿灿的先天葵瓜子,正一边嗑得清脆,一边晃悠着落地。
他间流光溢彩,眼瞳深处藏着淡淡的幽光,像是盛着两片缩小的星空,
嘴角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噗——”
东华刚嗑进嘴的瓜子仁差点喷出来,用袍袖擦了擦嘴角,
笑道,“伏羲老儿,你这一拍脑袋,可是把三千年的死结给拍开了?
混沌河那地方,混沌气浓得能把天尊的道基都蚀了,
除了天生不怕混沌的异类,谁会把老巢安在那儿?”
他走到八卦台旁,玉盘往石面上一放,随手抓了把瓜子塞给伏羲:“来,嗑点顺顺气。
你这推演术天下第一,偏生在魔尊这事儿上卡了三千年,也够憋屈的。”
伏羲接过瓜子,却没嗑,只是捏在手里转着,眉头依旧没舒展开:“混沌河是鸿蒙初开就有的禁地,
河水狂暴无匹,里面的混沌气能撕毁仙骨、侵蚀元神,
寻常大罗金仙进去撑不过三个时辰。
那魔尊倒是胆大包天,竟把巢穴藏在这种地方,
难怪我们找遍洪荒都没踪迹。”
“这有什么稀奇?”
东华帝君嗑着瓜子,吐出的瓜子壳落地就化作星光消散,
“魔尊本就是混沌里生出来的,混沌河对我们是禁地,对她而言就是安乐窝。
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这道理咱们活了这么多万年,还能不懂?”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眼瞳里的幽光闪得更亮:“说真的,对付魔尊这事儿,
鸿钧老祖那边可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你也知道,老祖讲究顺其自然,最不擅长的就是坑人算计。
可咱们不一样啊——咱们擅长这个!”
伏羲被他这话逗笑了,摇了摇头:“你啊,还是老样子,
一肚子‘谋略’,说穿了就是爱坑人。
不过你说得对,鸿钧老祖不擅长这个,
咱们,不玩点手段,怎么能拿下一尊混沌级别的魔尊?”
“什么叫坑人?
这叫审时度势、借力打力!”
东华不满地嘟囔,又嗑了两颗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