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声过后,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火气,眼神变得凌厉果决,看向苏麻喇姑吩咐道:“苏麻,此事绝不能姑息,流言不可放任,真相更要查得水落石出!你立刻亲自挑选宫中办事稳妥、嘴风严谨的侍卫,分两路去查,一路赶赴沿途驿站、村镇,找随行兵丁、当地吏员核实流言真伪,一路去军中悄悄问询,务必把努达海与新月这一路的真实言行,一字不差地查清楚,回报,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苏麻喇姑不敢耽搁,当即领命,快步出宫安排事宜。
太后坐在凤椅上,脸色依旧阴沉,抬手揉着胀的太阳穴,满心都是失望与烦躁。她原本盘算着,待新月姐弟回京,便接入宫中好生照料,封个体面的名分,既全了宗室情义,又能笼络朝臣人心,可如今这桩流言,彻底打乱了她的所有安排。
若是流言属实,新月失了仪轨,努达海乱了分寸,两人都触犯了礼教规矩,若是轻饶,难以服众;若是重罚,又怕寒了宗室与功臣的心,当真是进退两难。
不过半日功夫,苏麻喇姑便带着整理好的调查卷宗,匆匆赶回慈宁宫,将彻查清楚的实情悉数呈到太后面前。所有细节都与流言相差无几,并无捏造夸大,桩桩件件,都印证了两人一路的逾越之举。
太后看着卷宗上的文字,脸色愈难看,良久才缓缓合上卷宗,长叹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与失望,她本以为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没想到两人的行为如此大胆,眼里视身边的数万将士为无物。
殿内的安神香燃得绵长,太后靠在软榻上,额间覆着一方冰凉的素绢,眉头依旧紧紧蹙着。
因新月一事气得急火攻心,搁置许久的头痛症竟又犯了,昏沉胀痛缠了她大半夜,连带着对那对苦命姐弟的怜惜,也被这接二连三的风波磨去了大半。她原是满心打算要护着端亲王的血脉,如今只觉得心力交瘁,满心都是无奈。
待头痛稍缓,气息平定,太后才缓缓睁开眼,示意苏麻喇姑近前。
“哀家这头,真是被他们闹得不得安生。”她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沉稳,“如今流言满天飞,再放任下去,不仅毁了努达海一世清名,也让皇室颜面扫地,连带着将军府的安稳,都要被搅碎。”
苏麻喇姑轻声应道:“太后龙体为重,此事……确实得尽早压下去。”
太后闭目养神片刻,一字一句吩咐道:
“你去传令,安排宫里可靠的人,悄悄在京中传开——
就说努达海将军,与嫡福晋雁姬少年夫妻,情深义重,多年来守着一妻一子一女,不纳二色,不置偏房,是朝中少有的一心一意、一世一双人的功臣良将。”
稍顿,她又补充道:
“再告诉外头,努达海一路照料新月姐弟,并非私情,乃是奉皇命护送忠良之后。他不过是心善,怜惜两个孩子家破人亡、孤苦无依,才待他们如自家晚辈一般照拂,并无半分逾越之心。”
苏麻喇姑立刻明白了太后的用意——
既保全努达海的名声,稳住将军府的体面,又堵上众人的口舌,把所有逾矩的嫌疑,全都归为“长辈怜恤晚辈”,同时也暗暗敲打新月,莫要真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奴才明白,这便去安排,只传好话,不涉是非,既护将军颜面,也全格格体面。”
太后轻轻颔,望着殿外沉沉天色,轻叹一声。
她这一番安排,既是平息风波,也是最后给新月留一分余地。
若是新月懂事,入京之后安分守己,以晚辈自居,那过去的闲话,便可就此翻篇;
若是她依旧不知分寸,那便休怪哀家不顾宗室情分,按规矩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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