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孤儿院的院子里。
一个格外凄厉的哭嚎声格外刺耳。
“呜呜呜……和我交往吧!求求你了!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院子中央,一个约莫六七岁、顶着黑色蘑菇头的小男孩——我妻善逸,正死死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腰。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阳光下闪闪亮。
“我以后每天都请你吃鳗鱼饭!求求你嫁给我吧!”
女孩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她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甩胳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善逸被这一巴掌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却不见生气,只是呆呆地望着女孩。
“我鳗鱼过敏!”
女孩气鼓鼓地喊道,说完转身就跑,两条羊角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很快消失在院子的另一头。
善逸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女孩远去的方向。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俨然是失去了全世界。
孤儿院铁栅栏外,藤子京正扶着桑岛慈悟郎的拐杖,指向我妻善逸的方向:
“没错,咱们要找的人……就是他”
桑岛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连连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子京小友,莫要戏弄老夫了。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找到那位叫善逸的孩子要紧。”
“前辈,我没开玩笑。他就是我妻善逸。”藤子京神色认真,毫无戏谑。
桑岛沉默了。他顺着藤子京的目光,再次仔细打量起那个男孩。
院子里,善逸已经抹掉了脸上的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原本空洞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开始扫视院子里的其他女孩——
扫过沙坑边扎着蝴蝶结的,扫过秋千上穿粉色裙子的,扫过树下捡树叶的……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正在跳绳的双马尾女孩身上,脸上重新燃起“斗志”。
显然,他这是思考如何进行新的一轮表白了。
‘这……’桑岛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这孩子的心思……全用在这上了?’
长时间的沉默。
桑岛目光在善逸和藤子京之间来回移动。
终于,他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子京小友啊。”
“老夫突然觉得……这世间万物的兴衰更替,自有其天命。”
“雷之呼吸……或许……也不是非要传承下去不可。”
说完,他甚至微微转身,似乎想离开。
【翻译:他的意思是——毁灭吧,我累了】
‘好嘛,瞧吧这老头给挤兑的……’藤子京露出无奈的微笑。
他轻轻伸手,拽住了桑岛的衣角:
“前辈不要气馁呀,刚才不是说,只要是肯下功夫、有决心毅力的,您就都愿意教吗?”
桑岛转回头,一脸“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
他举起拐棍,虚点着善逸的方向——
此刻善逸正被跳绳女孩推开,又一次陷入“失恋”的缓冲期,眼神迷茫地四处乱瞟。
“他的决心和毅力……老夫看出来了。”
“但体现的方向实在是……一言难尽。”
“你之前说他拥有‘远常人的天赋’,指的就是这个?”
藤子京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