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秋阳高照,洒落暖融金辉驱散晨间的清凉霜意,但驱不散杜家府邸内凝沉如水的肃杀氛围。
杜家大院,这处往日威严肃穆的杜家府邸内,氛围剑拔弩张,两派人马互相对峙。
但说是剑拔弩张,有点言过其实。
因为对峙的两派人,一派身着丹袍,为者正是丹宗大长老之子安青儒。
只是,这位身份尊贵到足以一指头碾死杜家的丹宗大公子,这会的面色却阴沉到仿佛要滴下水,甚至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他身后,那名矮小枯瘦的老头安老,在眼下本应出手的情形,反而是一副合眸养神,事不关己的模样。
而滑稽的是,杜家族老和黄家的黄峰以及黄家几名族老,却站在安青儒这名外姓人身后,原本准备借助这位丹宗大公子的势头逼宫强压。
但这会,包二括黄峰在内的两家族老,有人面色阴沉,有人面色铁青,有人神色慌张,也有人面色慌乱,没了一开始的嚣张跋扈。
另一派,则是以杜岳这名刑部尚书为,挡住了这群逼宫的族老。
只是,这位刑部尚书,眼下虽说背负双手,袖袍后拢,挡在前方一副铁铸雕塑般的肃穆模样,面色如铁。
实则眼眸中却泛着奇怪之色。
他虽说位列尚书之位,身份地位在大周王朝内位高权重。
但要是和安青儒这位丹宗大长老之子相比的话,还是蝼蚁和巨象之间的区别。
莫说人族五洲之域了,就连妖族四域,都无人敢得罪这位丹道大宗师安干灼。
作为修士,可以暂时不需符箓阵法,实在没有灵器,咬咬牙炼体也是个出路,但一名修士再如何,修行路上都离不开丹药。
就连与人族互为死敌世仇的妖族,都需要用专门的妖气灵丹来辅佐肉身的修行和治愈伤势,可以说,一旦与丹宗为敌,任何修士都无法在九州生存下去。
即便是妖族入侵时,都会尽可能掳掠人族炼丹师,带回族内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好生供养。
这也是为什么,上古之战过后,人族四道中符阵两道衰落,器宗偏安一偶,偏偏只有丹道大兴的缘故。
如今的丹宗大长老,在修仙界的威望仅次于那几位碎虚九境大能,但就算威望次些,这些碎虚九境大能也无人敢招惹他,只有女帝、九幽魔主、清幽剑主和巫蛊圣女能稳压他一头。
他这刑部尚书,碎虚初境的大能,在这位丹宗大公子面前,说是蝼蚁都算谬赞。
“我说你们这群老不死的,怎么就敢来逼宫呢,原来,是借了这位安大公子的名头。”
杜岳冷哼一声,冷冷扫过眼前这群杜家老不死的东西,每一个和他对上眼神的族老都心虚移开视线,就连黄家那群老东西都不例外。
在他身后,杜清燕这位端丽典雅的贵妇人面色清冷,美眸蕴着失望之色,黄月华这位端庄媚熟的美熟母轻咬着唇,媚容含怒。
杜家族老和黄家族老,这会面对眼前这两名美妇人,再没了往日趾高气昂倚老卖老的气势,一个个心虚不已,或是干脆合眸养神。
杜黄两家素来交好,双方祖上渊源交集,双方族老也同出一脉。
一刻钟前,他们借着所谓的族老大会,将杜清燕和黄月华邀请到了杜家庭院,虽说杜岳不请自来令他们有的不爽,但无关紧要。
这次,黄元和杜殷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请来了安青儒这位他们往日连见都见不上一面的修仙界大公子,杜岳这个刑部尚书在安青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整个族老大会,全程都是他们做出一副苦口婆心地姿态,明暗里威逼胁迫杜清燕和黄月华二女从了安青儒。
“他可是丹宗大公子,身份尊贵,想想家族?”
“丹宗,那是何等庞然大物,再如何说,对你二位未亡人来说都是个好去处,怎的也不会亏待。”
“我看你们就是不知我等用心良苦!何等愚昧的小辈!”
而安青儒,在这场族老大会上,就悠然摇着折扇,挂着胸有成竹的微笑,颇为自在地看着杜清燕和黄月华媚眸泛红,指尖白。
他最喜欢这种贞洁烈女忍辱屈服身下的情节,而且还是被他人主动送上自己床榻的从容。
至于这两女不堪受辱自尽?
他也完全不担心,有杜家和黄家两个家族近万条命的把柄在,这两位未亡人熟母不可能含辱自尽。
而杜岳在前一刻,也是气的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