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时天色清爽,白雾朦胧,秋风飘瑟。
临近赏花节,大理寺和刑部这两处暴力机构是最忙的,氛围沉寂肃穆。
为了维持秩序,也是为了避免这场席卷整个燕云的盛宴庆典不被打扰,不断有黑衣捕快领着令旗,策马冲出大理寺,肃清城中细作或是维稳。
与大理寺沉寂氛围恰相反的,便是大理寺后院,反倒是清幽静谧异常,院中那株银杏树也已经染上秋红之色,杏叶飘飘。
“好了,你这小东西便在这好好待着,这两天莫要乱跑乱动。”
一行人回了大理寺后,沈夜央母女三人和安氏姐妹俩,向少年行礼后便先行去了为她们安置的别苑厢房整理新居。
而苏璃霜作为大理寺少卿,在此节点自是忙的脱不开身,懒懒点了点少年额后,便披上宽厚黑袍去了少卿大殿。
“姨娘作为总司,也得去帮璃霜处理一下事情哦。”苏璃霜温柔笑着捏捏少年小脸,换上那件总司丝柔的白袍。
“那,姨娘,小姨,拜拜,云儿就先回别苑啦。”
上官云亲昵笑着朝苏婉柔和苏璃霜姐妹俩轻挥挥手后,便背着雪白古剑,小跑着回了别苑。
但他刚跑进别苑,临行到一半的苏婉柔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转身“啊,云儿,等下,婉秋她——”
显然她此番话是迟了几步,还未来得及说,少年的身影便已经入了别苑,被屏音法阵环绕,显然是听不到她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苏婉柔低声呢喃,她本是想告诉少年,他那师尊几日前到了燕云还入驻了别苑一事。
而且此时是晨时,按照她对上官婉秋的理解,眼下应是晨沐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别苑设了个屏音法阵和剑阵,即便是碎虚九境的修士都进不得别苑半分。
显然少年这个爱徒是不在屏蔽此列,所以剑阵和屏音法阵对他没起到半分作用。
不过转念一想,在清幽剑阁时,这孩子就时常与他那师尊一同晨沐,有时甚至只有冰莹丝兜,应当是没事的。
“咦?”入了别苑的上官云轻咦一声,看着眼前悬浮头顶的冷澈剑锋,歪歪头。
别苑内,什么时候有了个剑阵?
这剑阵的威势和内敛凝沉的剑势,就连他的灵识都感触不到,看似和高悬的凡铁长剑无疑。
但以他对剑势的亲近程度,加上自己本就是剑修的感知,能清晰洞察出每一把悬空的长剑,光是其外溢的一丝剑势都足以无声寂灭一名问虚……不,甚至是洞虚境修士。
不过剑阵对他没有丝毫反应,甚至隐隐间,与他的剑蕴有了共鸣,只要他想,将灵识浸入剑阵后,就凭他也能调动剑阵。
而且,这个剑阵的势,好熟悉……
“咻——!”
少年思绪刚转到这,一道迅疾的白影便略带几分急匆地掠上他肩头。
一团毛茸茸的雪白绒零毛将他的小脸整个裹住,耳畔不断传来阵阵妩媚含酥且带着急切的魅惑嗓音。
“呆子!呆子!你这木头呆子!”
“怎的才来!哈——!”
灵动小巧的白狐探出爪子不断抓挠少年的头,一双赤红火瞳满是怨气和羞恼,四条毛茸茸的尾巴抚挠他小脸,空灵酥媚的嗓音中满是怨怒。
“呜哇哇??”
上官云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听到耳畔酥媚入骨的嗓音才反应过来,被白狐挠的头乱糟糟的,视线也全被雪白毛绒的狐尾蒙住。
“白姨,你醒啦?”少年无奈任白狐怨愤抓挠着他的头,轻笑着轻抚她炸毛的雪白后背顺毛。
“怎的了?白姨?云儿可还没见你这么慌张过。”
“还不是你这呆子!”白狐含怨张嘴咬了咬他耳朵,她其实前几日就醒了,吃了灵丹后,伤势顺利修复到了破虚境,当时就想出去寻这小东西。
但——
【你这白狐,近日就莫出去了,安心在此养着】
【而且近几日,云儿身份敏感,你这妖族出去会给云儿带来麻烦】
那晚的银杏树下,这道清雅出尘的白衣仙影倚着树冠,静静翻书,随意勾起剑指就在这处别苑设下了这个剑阵,令她根本出不去。
而且,这几日待在这剑阵下,离了这个小东西后,她才惊觉清幽山上的十三剑阵对寻常妖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光是每一丝外溢的剑势就令她这只九尾狐妖丹颤抖,每一把高悬的看似是凡铁的长剑,足以轻易寂灭一名妖族大圣,唯有四圣族的妖族大圣怕是才能抗衡一二。
也是自此,她才知晓,这位九州第一剑仙,绝非浪得虚名。
妖族尤其是九尾狐妖的敏锐嗅觉告诉她,这名冷艳剑仙的修为,怕是已经入了半步仙人之外的另一个境界,即便是那名女帝在这名剑仙面前,都得稍弱一丝。
同样,也是为什么,她才知晓,为何如今势压一头的妖族,只敢袭扰而不敢再一如上古时期那般大规模入侵九州。
这名九州第一剑仙的修为,即便放在上古时期,都堪称为仙人之下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