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下水道里,苏格踩着谢淮安做的小靴子,走一步骂一句。
为了这个男人,她可真是付出了太多了。
之前滚泥潭,她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泥巴虽然潮,但是不脏,现在穿梭在下水道里,她生怕头顶漏下一滴水。
回去以后,她又要泡澡了。
哦不对,现在她可以恢复人形洗澡,那没事了。
她可以去偷袭谢淮安。
苏格拖着小布包,嫌弃的越过一个水洼,跳到了顾玉面前。
“喵呜”她轻轻叫了一声,对面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苏格将包裹放下,往男人面前推了推。
顾玉早就听到动静了,只是在这下水道,他已经习惯了老鼠的来来往往,也没力气探查究竟什么是动物来访,直到此时,他才睁开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怪物。
下水道的光线昏暗,但是距离这么近,顾玉还是看清了来者。
一个穿着斗篷和靴子的猫。
苏格拍了拍包裹,示意顾玉赶紧打开,这破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淮安的手段?”顾玉翻了一个身,仰躺下来,他这旧友,已经算计到连动物都能利用的程度了?
不过,这真是太好了。
谢淮安越厉害,他们的胜算越大。
苏格等顾玉吃了药,恢复了一点精力,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虽然她很欣赏大将军,但是这个地点不太浪漫,还是等他出来了,他们再重新认识一番。
苏格回到城外的道观里,然后一脚一个踹飞靴子,又从斗篷中钻出来,“淮安,咪回来了!”
“咪要洗澡洗澡洗澡!”
“好!”谢淮安抱起小猫给她顺毛,“我给你准备了香露,保证给你洗的香香的。”
若不是担心别的动物不够机警被现,他也不至于要苏格亲自去送信。
这次的事情太重要,他不能允许出现一点意外。
“咪不要香露,咪可以让淮安陪洗吗?”苏格软着声音撒娇。
香露哪有淮安香。
她忍耐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和谢淮安邀功?
门外的庙祝听了一会儿,狠下心转头去找了王校尉。
“大晚上的,你对着通缉令看什么?”王校尉伸了一个懒腰,慢吞吞地走到庙祝身边。
“你回长安的机会来了!”庙祝压低声音,略带得意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月前,我收留了一个人”
“他自称姓苏,做生意赔光了本钱,没有地方住,求我给他一片遮头瓦。”
庙祝将谢淮安的话术转述了一遍,“我早就认出来他是谁了,只是他可是萧武阳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人,我得衡量一番,到底站谁”
庙祝说着叹了一口气,“本来我以为他能东山再起,但是现如今来看,他已经疯了!”
“整日迷迷瞪瞪的,把一只猫当人养就罢了,今日还和猫聊起了成亲的事,还有来有往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