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西域虽已逃过那场灭顶之灾,但劫后的土地依旧满目疮痍。经过那一夜的惨烈,数名西域领主殒命,自然陷入了混乱与恐慌。
然而,诸国并未分崩离析,反而以高昌城为圆心,开始缓缓集结、凝聚。至于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巴扎布,自那夜后便销声匿迹。
即便未来数月时光流转,竟无人再寻得他半点踪迹,仿佛随着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黄祸一同消散,遭受了上苍降下的神罚,彻底被抹去了痕迹一般。
与此同时,高昌女王萧凤仪不知所踪。
玄冥教在西域声望却如日中天,俨然已成为西域的定海神针。
在众望所归之下,宝莲公主成为了西域的新星一般。
命运的齿轮并未停止转动,北方的战局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大元军队竟暂时撤去,武烈也随之偃旗息鼓,战火暂歇。
据说,极北之地近日生了诡异的异变,那股未知的寒意,或许才是迫使两大强国暂时收手的真正原因。
玄冥教总坛,此时张灯结彩,旌旗猎猎。
教众们此时列队两旁,以最隆重的礼仪迎接教主秦厉的归来。
此次西域之行可谓大获全胜。
教门之外,黑压压跪拜的不止是身着教袍的玄冥教徒,更有不少身着官服、神色恭敬的夏国重臣闻讯赶来,场面可谓宏大。
这场盛大的庆典从午后一直持续至夜幕低垂,喧嚣的人群才陆陆续续散去。
刘烨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在余光中扫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梁诗诗?
只见她身披华服,仪态万方,站位紧随秦厉身侧,俨然已是正室之姿。
刘烨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心中顿时翻江倒海,她怎么成了我爹的妻子?
那以后见面,我不就得管她叫娘了?!
“瞧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古紫霜走到他身后,瞥了一眼远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吐槽,“这算什么大事?宋国送她过来和亲罢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你爹已将蓬莱势力整合,小皇帝刚下旨封他为王,我看啊,他怕是已经吓破了胆,搞不好正琢磨着何时禅位呢。”
刘烨苦笑一声,对于秦厉是亲生父亲这件事他早已接受,可生母的身份却一直是个谜,从未有人对他提起。
见刘烨面露迷茫,古紫霜忽然收起了玩笑之色,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凑近刘烨耳边,轻声说道,“别急,明天……你就会见到你亲娘了。”
“至于现在……”她话说了一半,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某个方向,又似在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
玄冥教内殿,只有案几上烛火偶尔出轻微的爆裂声,显得格外静谧,除去那一身沉重的冕服,秦厉慵懒地瘫坐在软塌之上,长舒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厌烦,“这些繁文缛节,真是让人心烦。”
梁若薇款款上前,素手轻搭在他的肩头,娴熟地为他按压起僵硬的肌肉,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与后怕,“恭喜夫君,我真的很害怕,怕你和我那几个兄长一样,遇到危险。”
说到此,她手上的力道轻柔了几分,似是安抚,又似是确认怀中人的温度。
一旁的梁诗诗见状,原本想上前说的话却哽在了喉头。
在梁若薇面前她始终有些放不开,看着姐姐在秦厉身前如此大胆亲密的举动,面颊微红,最终还是轻咬下唇,识趣地退到了一旁,显得局促不安。
秦厉闭着眼享受着指尖传来的舒适,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未睁眼,只是抬手一指外面,“今晚既是喜庆的日子,都别在那傻站着,一同过来罢。”
秦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淫笑,“自己许久未近女色,想必今夜岳如烟早就安排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
秦厉坐直了身子,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目光扫过神色略显局促的梁诗诗,缓缓道,“吴既为镇南王,诗诗,对外,你是大宋和亲的公主,也是正妻,日后对外需得注意礼仪,但这内宅之中,吾女眷众多,若没个规矩不成方圆,所以还得再分个大小尊卑。”
说到此处,秦厉眼中闪过柔和,仿佛透过内殿看向了遥远的某处,在他心中,那个无可替代的位置,唯有陆嫣然。
秦厉视线转向一旁,落在了那个总是行事沉稳的女子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与信任,“论起办事周全,让本王最为省心满意的,当属如烟。”
秦厉的声音骤然拔高,让在场的众女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管你们以前是身份,往后这教内一切琐事,皆由如烟统筹,你们都需听从她的号令。”
岳如烟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屈膝行礼,低声应诺。
“谢王爷信任,如烟还准备了一份惊喜,定能让爷满意……”
……
水晶殿外,一个妙曼的身影轻莲漫步,听着里面出的靡靡之音,暗想这老匹夫果然打算大被眠。
水晶殿,是秦厉的寝殿,不久前她来过一次。
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秦厉这些时日一直在外拼命。她不久前不停向秦厉打听刘烨的下落,今日终在暗处得见,才知他付出了这么多。
唉,从里面传来许多年轻女人的声音。这老淫棍……显然又有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