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口这种地方,牧臣经常去。
他负责替牧家坐镇一方,自然要与当地的衙门打好关系,否则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堆,总不能他这位大掌柜每次都亲自出面。
伸冤的案子,牧臣也见识过,整个流程十分熟悉。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天衙门里的套路变了!
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震撼。
什么叫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牧臣实在听不懂这种话,他茫然的一抬头,正好看到大堂上坐着的云极。
等认出云极的样貌之后,牧臣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张着嘴巴,恨不得吞下个西瓜。
牧臣都懵哔了!
我要状告云极那恶贼,结果那恶贼居然成了刑部里的大人,还亲手接了这桩案子!
我告的,是官?
牧臣年过六旬,见多识广,但今天这种场面,他这辈子从未见过。
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都未必见得着。
实在诡异。
“你、你、你、我我我……”
牧臣指着云极,震惊得说不出其他字眼,你了半天,脑子里全是浆糊。
“还他他他呢,你这刁民颠倒黑白,以民告官,胆敢诬陷当朝三品!”
云极冷声喝道:“来人呐,拖出去先打三千大板!”
两侧的衙役立刻领命,呼啦往上一冲。
牧臣稀里糊涂就被绑了起来,用的铁链都是极品法器,即便他有金丹修为,一时也难以挣脱。
被五花大绑之后,牧臣终于清醒过来,跳着脚大骂:
“你这骗子居然骗到了刑部!他是假的,你们都被骗了!他根本不是刑部的人!我要见尚书大人,快快去通报!”
云极呵呵一笑,道:“本官若是假的,那这刑部岂不是也成了假的,睁开你的狗眼看好,这里是刑部大堂,在场的都是刑部之人,你不仅状告本官,还敢污蔑本官,罪加一等,改为三万大板,拖出去,即刻开打!”
牧臣不跳脚还好,至多三千大板。
他这一骂,顿时涨价了,三千变成了三万。
三万大板,打到明天都打不完,金丹修士也未必扛得住啊。
牧臣目眦欲裂,朝着四周的衙役怒骂道:
“你们都是瞎子不成!那云极是个骗子!刑部岂能让骗子坐堂审案!倒反天罡啊!”
衙役们一听,顿时大为不爽。
骂侍郎大人也就算了,怎么连我们也给骂了,果然是个老糊涂。
尤其行刑的两人,互相看了眼,都准备一会儿卖点力气,打惨这个老不休。
犁金实在看不过去了,朝着堂下喝道:
“住口!刑部大堂岂能容你胡言乱语!这就是我家大人,刚刚上任的刑部侍郎,陛下亲封的正三品!”
牧臣根本不信,大喊大叫着非要找尚书大人。
他对云极可太熟悉了,当初在白马镇被人家当傻子一样耍,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这种骗术高手,怎么可能一转眼就成了刑部侍郎?
还正三品?
骗鬼呢!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会妖法!你们这群饭桶快快醒来,莫要被他当猴子耍啊!”牧臣除了懊恼之外,还心生怜悯。
可怜着堂上的这些官差衙役。
等到云极的身份被拆穿,人家可以溜之大吉,其他人都得跟他一样,背黑锅。
犁金变得无奈不已,碰到个老顽固,说什么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