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共处一室,每当池御想开口,可看见符骁背对的身影,也只好识趣地守着缄默。
“那…我去客房睡了,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门口,不在这里碍事了。”
“嗯…”
来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住了,池御也记不清电器在哪儿,就坐在符骁房间门口,抱着粥和汤,人肉暖着。
“哥,理理我吧好不好。”
把头抵在保温桶上,池御叹气。
坐了一会儿,池御听着房间没什么动静,心又提了起来。
“哥…你还好吗?”
轻手轻脚推开门,转到符骁身侧的时候,池御撞到了床角,来不及喊痛,一瘸一拐跪在符骁床边。
符骁蜷成一团,被子绞在身下,头上蒙了一层薄汗,忽然,手心的冷意迅褪去,睁眼看见池御单膝跪在床边。
“起来…别…叫我哥。”
扭开脸,符骁抽回自己的手压在身下,希望可以回暖一点,然而身上不及池御手心半分温暖。
“胸口疼?是没吃够药还是吃过量了?”
符骁没有回应,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头稍稍仰着,一呼一吸,胸腔都颤抖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努力到极致,像是到了极限。
“需要我叫医生来吗?还是没吃够药,我给你喂。”
翻身上床,扶着符骁的肩膀,把人抱在怀里,池御也出了一头汗。
“药…”
符骁半阖着眼,房间的光线昏黄,池御的汗水经灯光一照,像是星星点点的高光,虽然现在视线有些模糊,却有着别样的光彩。
“好!我现在就给你找药。”
“需要吃几粒,哥你就给我伸几根手指就好。”
察觉到符骁可能痛得说不出话,池御握着人的手轻轻晃了晃。
符骁伸了四根手指出来,池御面上一喜,低头飞把每根手指都亲了一遍。
“我去给你倒药,很快就不疼了,哥你最棒了。”
给符骁身后塞了几个抱枕,池御冲下楼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试了试温度。
再推开门的时候,符骁闭着眼,身后的枕头掉了一个在床边,整个人斜着滑了下去。
“很疼…没有力气吗?我们把药吃了就好了,我试了水温正好,不会让你再难受。”
抱着符骁重新坐起来,池御摊开手心把药凑到人嘴边。
“要不要我先给你顺顺气…可以睁开眼看看我吗?我有一点担心…”
符骁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池御才找回一点心安,可是符骁的反应实在是不太妙。
“理理我好不好…我给你喂药…没有别的想法。”
握着符骁的手,池御只能静静地等着,无法分辨符骁是因为什么误会在气头,还是单纯没力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如果你说出来,我也不会为自己辩解,你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终于,符骁的手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睛。
“一颗一颗吃吧,吃完一颗喂你喝水。”
不想符骁又一口气吞掉药片,池御合上手心,只递了一片出来。
“少喝一点就行,你之前说喝水太多也会不舒服。”
喂够正好够喝药的水量,池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符骁的表情。
“你这样不累么…”
“你指…什么…”
“其实你不必强迫自己在我身边,做这些没用的事。”
符骁深吸一口气,不去看池御。
“我没有强迫自己,我是心甘情愿的,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可以解释。”
“哦,解释。”
符骁挑眉,虚弱地笑了一下。
“是的…不是狡辩,是解释。”
“我知道,你总能找到理由的。”